直到明后期,以李時珍為代表的醫者再次掀起討論,又有海外現代醫術傳來,“心說”才漸漸式微。
從這個例子可以看出,這個時代的醫術有多落后。他們能流傳后世的神醫,除了民間臆測的神話故事之外,能力可能還比不過中醫院的專家。
科學技術在發展,人的認識水平在提高,一些小的技藝可能失傳,在總體趨勢上肯定是上升,沒有文明和科技斷代,就不會有“今不如古”的事。所以這個時代的人生病基本就是靠扛。
老人免疫力降低后,各種小病都可能要他們的命。范雎和白起今晚住在朱襄家,可能受個涼就永遠起不來了。朱襄攬這件事,完全是給自己埋雷。
藺相如和廉頗是朱襄的長輩,就算出事也不會有人去找朱襄報仇,不會有人懷疑朱襄謀害他們。應侯和武安君能一樣嗎
可秦王下令,沒有朱襄拒絕的余地。他只能憂心忡忡接受了這個艱巨又危險的任務。
老秦王或許也覺得自己有點不厚道,不過范雎和白起的身體都衰敗得太快,宮里的醫者都說無能為力,只能給他們跳巫舞祈求上蒼和祖先垂憐。老秦王現在還找不出能替代范雎和白起的人,只能寄希望于朱襄的神奇了。
“能吃得下飯也好,我胃口確實不行了。”范雎溫和道,“長平君不需擔心,我和白將軍的身體,我們自己知道,家里人也知道。”
朱襄只能拱手苦笑,承諾盡可能給應侯和武安君做好吃的。
老秦王道“子楚是你弟子,他會幫你侍奉先生和武安君。”
子楚恭敬拱手“老師。”
朱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了。
這就像是寢室里天天和室友口嗨父子局,但有一天你的狗幣室友居然恭恭敬敬叫了你一聲“爸爸”,那反應肯定是汗毛豎立,滿臉嫌棄,覺得這狗幣絕對有大陰謀。
就算沒有大陰謀,朱襄也很不適應。
他連忙道“君上,夏同公子子楚是我的友人,他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盡力告訴他,叫老師就免了。”
“他字夏同,寡人取的。”老秦王好笑道,“昨日寡人讓他叫你老師,你好像沒有不樂意”
朱襄干咳了一聲,道“昨日確實很解氣。”
老秦王笑著拍著朱襄的肩膀道“你們私下如何相處,寡人不管,你們自己決定。”
朱襄感動不已。
即便他知道老秦王現在是裝的,實際上他和子楚身邊都密布老秦王的眼線,但這句話聽得舒服啊,簡直堪比現代開明長輩了。
子楚繼續恭敬道“老師,有何需要我做的事,請盡管吩咐。”
朱襄心里呵呵。你這個病秧子,來我這是多一張吃飯的嘴吧
被迫塞了三個老弱病,朱襄被老秦王拉著給他的兩個好臣子和一個順帶的孫兒選房子。
還好這原本是太子柱的府邸足夠大,朱襄不會納妾,宅邸還是很空曠。
朱襄看著空著的院子,眼前出現了藺翁和廉翁吵架,荀子兜著袖子圍觀,李牧和藺贄比比劃劃的幻覺。
他在勸架,政兒滿院子亂跑,雪大聲叮囑政兒跑慢些。家里的仆人們時不時的探頭看一眼,笑著交頭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