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沉浸在“好友真的是公子子楚”悲傷中的朱襄,感到了極大的震撼。
怎么會有人與信陵君一樣,見面就給自己送心難道這位在魔改的秦國電視劇中都當背景板的秦孝文王,其實和信陵君一樣有禮賢下士的優良品質
“子楚,你也來向長平君行禮”太子柱松開朱襄的手,將身后的子楚拽出來。
自從子楚回國后,做事十分亮眼,連帶太子柱也得到親爹許多贊賞。所以他對立子楚為嫡子這件事變得心甘情愿,不再僅僅因為華陽夫人而愛屋及烏,此刻專門拉著子楚亮相。
還在逃避狀態的朱襄,被迫與子楚四目相對。
“朱襄,我”子楚嘴唇蠕動,即使他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猜測以朱襄的性子,只要自己能拿出合理的說辭,朱襄不會怪罪自己。但真的見面了,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中只剩下惶恐不安。
“啪”的一聲,太子柱的巴掌拍在了子楚背后。
太子柱并不知道子楚和朱襄的往事,他眉頭一皺,訓斥道“你怎么能直呼長平君的名字”
朱襄看著子楚齜牙咧嘴,當眾出現丑態,明白太子柱這一巴掌估計沒收勁,拍得有些狠。
他條件反射替子楚說話道“我無字無姓,公子子楚的稱呼并無不妥。”
范雎見老秦王還在那里興致勃勃地看笑話,不愿意回宮。
為了在寒風里等了這么久的同僚著想,他插話道“長平君雖無姓氏,但之后天下庶民恐怕都會認可長平君氏朱襄了,公子子楚稱呼長平君為朱襄確實并無不妥。君上,路途勞累,請回宮休息。”
老秦王本來還想多看幾眼熱鬧,看到相國眼中的不贊同,遺憾地點頭“回宮”
宮樂響起,眾臣俯首,再次恭迎秦王。
朱襄本想一同跪下,被老秦王拽著往前走。
老秦王道“柱,子楚,與朕同乘一車。”
“是”太子柱抱著從今以后就是他最喜歡的小乖孫,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子楚也低著頭跟上了老秦王和太子柱的腳步。
范雎嘆氣,額頭的青筋突突突的跳。君上就是不放棄看公子子楚笑話嗎算了,不是當眾給公子子楚難堪就行。
“武安君,辛苦了。”老秦王為了看熱鬧丟下了其他人,范雎只得上前安撫。
白起恭敬道“末將沒出什么力。應侯坐鎮咸陽,鞏固后方,才有末將施展抱負的余地。”
范雎捋了捋胡須“武安君什么都好,就是太過謙虛。這位是蔡卿久仰。”
雖然沒聽過名聲,但范雎對秦王帶回來的人才還算客氣。
蔡澤拱手作揖道“在下久聞應侯名聲,如今一見,終于得償所愿。”
范雎自嘲道“是壞名聲吧。”
蔡澤不卑不亢道“久聞應侯恩仇必報,是性情中人。燕國和趙國國君輕辱我,君上重用我,我也想學習應侯,恩仇必報。希望應侯能指導一一。”
范雎沉默了一瞬,道“先陪君上進宮,事后詳談。”
蔡澤道“長平君夫人和其余家眷正在車上,可否先安頓”
范雎點頭道“長平君夫人體弱,雖她本該與長平君一同赴宴,但朱襄事先請求過,君上讓我送長平君家眷先去長平君府邸安頓,之后再由太子的華陽夫人設宴款待。”
老秦王因宣太后之事,原本來自楚國的王后離世后,后宮女子無封后,不準過問政事,且太子柱的生母唐八子已經老逝,所以現在在秦國級別最高的貴婦人,便是太子柱所立的正夫人華陽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