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相如冷哼道“趙王沒有主見,他的近臣如果一直在他耳邊說你的讒言,他后續真的會信。我等在朝中口舌不多,那就讓別國國君告訴趙王,他想殺的人,是別國爭相求取的人才”
朱襄訕訕道“那、那如果趙王真的把我送出去了怎么辦”
長輩們沉默了許久。
藺相如嘆了口氣,道“如果趙王真的這么蠢,你就說不能離開政兒,除非能把政兒帶走,否則你不會去他國。之后,就看秦王如何做了。他一定會施壓,讓你只能入秦。而趙王同意將你送給他國,在秦國給予的壓力足夠下,也一定會同意你帶著政兒回秦國。”
廉頗伸出大蒲扇般的巴掌使勁拍了拍朱襄“趙國現在弱于秦國,秦國若強要你,趙國也無可奈何。若能用你向秦國換些東西,也算值了。”
朱襄“”什么強要,什么換些東西也算值了廉公你會不會說話我怎么感覺自己像是被販賣的良家女子
“秦王一定有后招,我們得加快速度。”藺相如對秦王最為了解,板著臉道,“時隔多年,我再和他斗一場,看看誰輸誰贏”
廉頗呲牙“這么多年過去了,秦王老了,我和你也老了,再斗一場,若贏了,我們去見先王時,也要得意地炫耀炫耀。順便告訴先王,他兒子是個蠢貨。唉,若太子悝還活著就好了。”
藺相如臉色黯淡。
意外病故于大疫的太子俚,是廉頗和藺相如等趙惠文王老臣心中的痛。
太子俚自幼聰慧,品行正直,曾重金請莊子勸誡趙惠文王。
趙惠文王深深信任廉頗和藺相如。特別是藺相如,他非趙國貴族,趙惠文王卻賜予他虎符,讓他有調兵之權。藺相如曾任太子俚的老師,悉心教導太子俚。
當年澠池之會,趙惠文王做好了死在澠池之會或者被秦國囚禁的最壞打算,他命廉頗防備秦國時,曾與廉頗你約定,若他無法再回到趙國,就立太子俚為王,絕不接受秦國勒索。廉頗在趙惠文王去澠池時,與太子俚一同鎮守趙國。
廉頗和藺相如對太子俚的感情都很深。或許這也是他們如今不得趙王重用的原因之一。
廉頗嘴里說著大逆不道的話。藺相如曾經會阻止他,現在藺相如沉默不語,懶得阻止了。
若是太子俚還活著就好了。
朱襄見廉頗和藺相如心情不好,連忙把扭來扭曲,很明顯在裝睡的政兒從小被子里拽出來。
他托著眼睛瞪圓的政兒的腋下左右晃了晃“藺公,廉公,別難過了。來,政兒,喵汪一聲,逗你的藺翁和廉翁開心。”
為什么要我學狗叫我堂堂始皇帝才不會學狗叫
嬴小政腳往后一踢,踹到朱襄鼻子上。
“哎喲。”朱襄放下嬴小政,捂著鼻子痛呼。
“我不是小狗”嬴小政轉過身,對著朱襄飽以小拳拳。
“活該。”荀況端起紅棗茶。
廉頗哈哈大笑,讓嬴小政再揍狠一些。
藺相如從袖子里摸出戒尺。這個朱襄就是欠揍
聽得都快打瞌睡的藺贄靠到蔡澤身上,道“你去魏國,遇到好玩的事記得寫信回來。”
蔡澤冷漠“不寫。”
朱襄“我錯了我錯了,政兒別打了,把我打疼了沒關系,把你的小拳頭打疼了怎么辦,舅父心疼”
嬴小政停下揮舞小拳頭,鼻子噴氣“哼,知道政兒的厲害了嗎”
朱襄把嬴小政撈起來,站起來轉圈圈“不知道,哈哈哈哈。”
嬴小政尖叫。
藺相如手起尺落,把朱襄的腦袋敲得砰砰響。
廉頗繼續拍著大腿笑,荀況也露出了笑容。
藺贄繼續纏著蔡澤,蔡澤繼續無視藺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