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尖銳到刺耳的聲音響起,刺得朱襄的耳膜一陣疼。
他站起身,朝著門外跑去。
他還沒跑到門口,一個小胖墩就從仆人打開的門縫里擠了進來。
“舅父”小胖墩帶著“噸噸噸”的音效,小短腿蹬地的速度之快,讓朱襄幻視了風火輪。
“我的政兒”朱襄站穩,讓小胖墩砸在了自己身上。
他將政兒撈起來,蹭了蹭政兒軟乎乎的臉蛋“政兒,有沒有想舅父”
“有。”還是個孩子,所以很坦率的嬴小政,抱著朱襄的脖子就開始嚎。
正在開開心心蹭自家始皇崽軟乎乎小臉蛋的朱襄,被嬴小政突然提高分貝的哭嚎嚇得差點跳起來,趕緊哄孩子“政兒不哭,舅父回來了,什么事都沒有,舅父還立下了大功勞,以后當大官,住大房子,政兒以后有吃不完的點心了”
嬴小政根本不聽朱襄說什么,抱著朱襄的脖子繼續嚎,眼淚沒多少,鼻涕口水很多,蹭得朱襄的臉、頭發和肩膀都濕噠噠黏糊糊。
朱襄“”孩子真不好帶啊。
“雪,雪救命啊”朱襄焦急求助。
緩緩走來的雪哽咽“良人,你活該。”
“雪救救我”朱襄可憐兮兮道,“你不可憐我,也可憐一下政兒啊。政兒嗓子都哭啞了。”
嬴小政哭嚎的分貝再次拔高。
雪走上前,一手撫摸著政兒的背,一手抓住朱襄的另一邊肩膀的布料“良人”
“我一切都好。”朱襄溫言道,“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我和政兒也都很好。”雪把頭靠在朱襄的肩膀上,終于哭出了聲。
“我回來了,沒事了。”朱襄蹭了蹭雪的頭發,又蹭了蹭呃,政兒滿是鼻涕的臉頰。
今天又可以在始皇崽養育日記中添上一筆了。
看,那里有一只滿臉鼻涕口水的臟臟始皇崽
朱襄壓抑的心情終于得到釋放,他臉上的笑容十分的燦爛“別哭了,我回來了。我不就出個差嗎跟你們說,我見到秦王和武安君了政兒,想不想聽舅父說你曾大父的故事呢”
嬴小政終于聽進去朱襄的話了,他吸吸鼻子“想。舅父舅父見到曾大父了”
朱襄笑道“對。舅父還告訴政兒的曾大父,政兒是個小胖墩哎喲”
嬴小政氣得一口咬到朱襄的肩膀上。
可惡的舅父不幫政兒在曾大父面前說好話,還污蔑政兒政兒不是小胖墩,以后也不會長成會壓壞馬的大胖墩
“撲哧。”雪也破涕為笑,“你就知道欺負政兒。你去帶政兒洗澡換衣服,我收拾一下行李。”
“好。”朱襄這才想起來,還有兩位長輩,以及兩位朋友,“藺公和廉公呢”
“被荀卿拉走了,蔡澤也跟了過去。”藺贄抱怨道,“你現在才注意到我”
朱襄十分疑惑道“我的雙眼已經被雪和政兒占據,怎么可能還看得到你”
藺贄沒好氣道“你還有心情惹我生氣,看來你確實沒有被武安君虐待。”
朱襄搖搖頭“你把武安君看作什么人了武安君若對我不滿,肯定一刀砍了我,哪會做那些麻煩事。”
藺贄道“這倒也是。走,一起去洗澡,我趕了幾日車,也渾身黏糊糊,真受不了。政兒,伯父和你一起洗澡,開心嗎”
嬴小政板著小臉道“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