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能讓他們的武安君放人,這個叫朱襄的人也太厲害了。
自從朱襄離開后,嬴小政就每日坐在門檻上眺望遠方。哪怕讀書的時候,他也要坐在門檻上。
雪擔心嬴小政著涼,勸了幾句勸不聽之后,就給嬴小政身邊放了個火盆。
“你若生病了,你舅父回來得多著急”雪摸了摸嬴小政的額頭,道,“政兒,為了你舅父,你和我也要保重身體。在他心中,沒有比我和你更重要的人。就是藺公他們也比不過。”
嬴小政鼓著腮幫子嘟嘴“我們最重要,那舅父為何還要離開我們”
雪蹲在嬴小政面前,道“我們雖然最重要,其他人的重要性比不過我們,但他們人太多太多了,即使比不過我們,也比你舅父他自己的重要性大了。”
嬴小政低下頭,嘴更癟了“不是比過了我們,是比過了舅父他自己嗎”
雪點頭“你舅父就是這樣的人。”
嬴小政伸出手,撲到了舅母懷里“舅母,舅父會回來,對不對”
雪抱住嬴小政,蹭了蹭嬴小政的腦袋“嗯。”
她希望良人能回來。但良人離開之前做的事,讓她十分擔心。
她太了解自己的良人。良人離開時,一定做好了回不來的準備。
雪只能希望,良人只是做準備,而不是真的會死。
雪將嬴小政抱起來時,一駕馬車匆匆停到了門口。
藺相如跌跌撞撞從馬車上下來,差點摔倒。
他焦急道“快趕緊上來”
雪不明所以,但藺相如都這么說了,她還是抱著嬴小政上了馬車。
藺相如對駕車的藺贄道“回府不,去廉頗府上趕緊去找廉頗”
藺贄揮動馬鞭,朝著廉頗府上趕去。
馬車行駛了一半,他們就正好遇到了騎馬的廉頗。
廉頗帶了一隊私兵,居然也是來朱襄家接雪和嬴小政。
“趕快”廉頗神情嚴肅道。
在廉頗私兵的護送下,馬車駛入了廉頗的府邸,然后換了一輛馬車,朝著廉頗的封地駛去。
廉頗雖然被免職了,但趙惠文王給他的封地,趙王并沒有收回。
廉頗是嬴姓廉氏,若追溯過往,可能幾百年前和嬴姓趙氏的趙王也是一家。所以廉氏早早就有了封地,封地經營得如同獨立的城池。廉頗養的私兵,大多都在封地中。
雪抱著嬴小政,惶惶不安。
她自朱襄投入藺相如門中后,第一次離開邯鄲。
嬴小政緊緊抱著舅母的脖子,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隨著身體和頭腦的增長,嬴小政終于消化了部分夢境的饋贈,他比普通小孩成熟聰慧許多。
見到藺翁和廉翁緊張的模樣,他心中有了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