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能直接說,還要寫嗎”朱襄開始頭疼。武安君你怎么回事怎么和后世的大領導似的,動不動就是先寫個報告
白起看見朱襄為難的模樣,不知為何,心情略有些愉快,他板著臉道“我要呈給”
他看了一眼天空。
大部分人還不知道秦王在軍營,白起沒有直說。
“好吧,我寫,我寫還不成。”朱襄嘟囔,“早知道把蔡澤帶來了,如果夏同沒走也好啊。對了,夏同說他現在在公子子楚門下當門客,武安君認識他嗎”
夏同白起心里一琢磨,立刻就猜到這個“夏同”是誰。
公子子楚生母姓夏,這個不走心的假名,明顯就是公子子楚了。
公子子楚說他在公子子楚門下當門客白起好奇,等朱襄到了秦國,公子子楚要怎么解釋。
“不認識。”白起回答。
朱襄不疑有他。他的小伙伴夏同只是一個普普通通門客,高高在上的武安君不認識他太正常了。
對了,我也可以給小伙伴夏同寫信,讓他好好照顧政兒。
我這算不算在政兒他爹身邊有人朱襄想著想著就笑起來。
白起一臉無語。這個年輕人傻樂什么怎么面對著他還能走神,然后莫名其妙笑出來
“趕緊去寫文書。”白起提醒。
朱襄臉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他回頭叮囑了廉原幾句,扛著鋤頭,在幾個護衛的護送下,邁著沉重的步伐往住的地方走。
廉原是廉頗派來的親兵領隊。他雖不是廉家人,幾代人都跟隨廉家,已經被賜“廉”氏。
廉原沒和白起打過交道。他雖知道幾句秦話,但白起和朱襄說話速度太快,他沒聽清楚。
見朱襄情緒如此低落,廉原忍不住抱拳詢問道“武安君,朱襄公年紀較輕,又不常與貴人打交道,不知禮節。他若有得罪,請你恕罪。”
廉頗派出廉原跟隨朱襄,就是廉原最長袖善舞,可以幫襯朱襄。他見朱襄情緒不對,以為白起訓斥了他,連忙幫朱襄打圓場。
白起慢悠悠道“他想去挖石涅,我同意了,讓他將文書呈上來。一聽寫文書,他就滿臉痛苦。朱襄不是由藺相如教導嗎他怎么會厭惡寫文書”
廉原嘴微張。
他完全沒想到朱襄公情緒低落,居然是自己在鬧脾氣。
不愧是朱襄公,見到武安君也完全不懼呢。
他猶豫了一下,用委婉的話解釋道“朱襄公得藺卿和荀卿教導,學識自然不差,只是不喜寫文章。”
白起疑惑“荀卿難道是曾經稷下學宮的祭酒荀況”
廉原道“是。”
白起道“藺相如和荀況都不像會縱容弟子的人,朱襄被他們教導,居然會不喜寫文章”
廉原委婉道“藺卿和荀卿當然有訓斥過,不過朱襄公每日都要出外巡視田地,十分勞累,他們舍不得訓斥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