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朱襄要在村里辦大宴會,閑不住的他立刻飛身縱馬跑來湊熱鬧,又遭到藺相如的白眼。
李牧家里有許多雁門郡送來的牛羊。他說自己很快就會離開邯鄲,干脆將牛羊全拉到了朱襄家里來,就當送給嬴小政的生辰禮物。
蔡澤不知道從哪找來一柄鋒利的鐵劍送給嬴小政,被朱襄掛在了自己腰間,嬴小政的嘴嘟得老高。
“舅父,記得,這是我的”嬴小政提醒。
朱襄“好,記得,來,政兒,舅父為你舞一段劍”
荀況不屑道“別丟人了,去做飯。”
李牧笑道“政兒想看舞劍我來為你舞一段。”
廉頗緊了緊腰封“舞劍有什么意思來,我們打一場。”
李牧“啊哎等”
嬴小政坐在高高的椅子上,踢了踢懸空的小短腿,看著熱鬧的生辰宴會,身體和小腦袋都忍不住晃來晃去。
村口,平陽君趙豹的馬車停在了大樹下。他站在車架上,正眺望遠方的熱鬧。
“主父,為何不讓藺上卿前來接待”馬車夫疑惑道。
趙豹搖頭“不打擾他了,唉。”
馬車夫不明白為何自家主父會驅車來藺相如的封地,更不明白為何主父會遠遠看著前方的熱鬧哀嘆。
“回去吧。”趙豹又嘆息了幾聲,還是決定不去打擾藺相如。
藺相如為秦國質子過生辰,連藺相如和常駐雁門郡的李家子都前來赴宴,這讓他非常憂慮。
還是說,這件事和秦國質子沒關系,真的是因為藺相如視那位叫朱襄的人為子侄
但廉頗和李家子又怎么會不顧身份,前來一位庶民家中為那庶民的外甥過生辰
還有這些村人,他們是看在主家藺上卿的份上,才前去討好朱襄嗎
趙豹想起藺相如多次在君上面前舉薦朱襄,卻在君上終于愿意讓朱襄進宮為官時斷然拒絕。
“是因為藺相如不愿意讓朱襄成為寺人,還是不滿君上不因田地增產、而以培養出奇珍異草來賞賜朱襄”趙豹自言自語。
他揉了揉眉頭,對馬車夫道“不回府了,去找平原君。”
馬車夫遵命。
趙豹坐在車廂里閉目沉思。
朱襄有了秦王侄子舅父的身份,已經躋身士族行列。這時舉薦朱襄為官,在朝中其他人那里也說得過去了。
君上比起他,更信任兄長平原君。平原君又慣愛豢養門客,由平原君推舉朱襄會更合適。
趙豹嘆了口氣“一個朱襄無所謂,不能讓藺相如和廉頗與君上離心。”
趙豹早就勸說趙王給藺相如一個臉面,賜予朱襄閑官。
藺相如從未為家族子弟求官,都是家族子弟自己努力。現在藺相如難得求一次官,就算是個庶人,只要藺相如認可其為子侄,這等身份其實無所謂。
但趙王身邊的寵臣都不愿意。
一朝國君一朝臣。先王和先后接連離世后,趙王身邊的寵臣希望能取代藺相如、廉頗等前朝老臣的地位,自然什么都與他們對著干。
趙豹雖知道這其中彎彎道道,但他素來明哲保身,不好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