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相如笑道“平民可以把豆飯換做這個了。”
朱襄苦笑“這個平民可不能當飯吃。做豆腐先要將菽磨碎成菽漿,菽漿燒開過濾后再用鹵水或者石膏水去點成凝固狀。豆腐算是菽的精華,雖然美味,果腹比直接吃菽弱多了。”
藺相如聽言,深深嘆了口氣。
廉頗不滿道“你們兩人怎么回事能不能吃飯的時候別提那些不高興的話你們要憂慮,等吃飽肚子去書房憂慮,別在這里唉聲嘆氣,讓我碗里的豆腐都不香了。”
朱襄附和道“說得對,藺老,還是先吃飽肚子再說。”
藺相如再次嘆了一口氣,然后橫了廉頗一眼。
廉頗回了藺相如一個白眼,繼續埋頭吃喝。
廉頗的飯量頗大,滿滿一盆鹵煮火燒,他一個人解決了大半。
就這樣,他還說自己留著肚子,還想再吃一只烤雞。
朱襄只好把為外出訪友的荀況留的烤雞拿出來,給廉頗的肚子填縫。
每次廉頗來朱襄家蹭飯,朱襄都會想起一個拿著比腦袋好大的勺子的表情包。
我來你家蹭飯好不好我就吃一勺子,我腦袋這么大的勺子jg。
廉頗的飯量可比腦袋那么大的勺子可怕多了。
廉頗吃飽喝足后,這次沒有立刻走,說要教導朱襄武藝。
朱襄苦著臉被廉頗操練了一番,直到他趴在地上,被廉頗怎么用棍子戳也不起來,廉頗才滿意地騎馬離去。
朱襄翻了個身,對著蹲在他身旁,滿臉憤怒的嬴小政虛弱道“政兒別生氣,廉將軍也是好心咳咳,呼。”
藺相如把朱襄扶起來,道“他哪里是好心他就是沒事干了,閑得慌,故意來欺負你。”
朱襄苦笑。
他哪里不知道廉頗是故意欺負人只是廉頗性格高傲,平時看人都是看頭頂。現在每月至少要來朱襄這里“作祟”一次,朱襄知道,這是廉頗關照自己的方式,所以不會生氣。
廉頗對自己的原則很執拗,比如朱襄不上戰場,藺相如說破了嘴皮子,他也不肯和藺相如一起舉薦朱襄,還經常罵朱襄膽小鼠輩。
但無論是派部曲幫朱襄修水利,還是大搖大擺來朱襄蹭飯以顯示朱襄除了藺相如還有他罩著,都顯示出廉頗也將朱襄當子侄輩看待。
“廉將軍確實是好心,只是”朱襄扶著自己的腰,“只是廉將軍怎么年紀越大,脾氣越像老頑童了”
藺相如心道確實如此。廉頗真是越老越不是東西。
“好了,不說他了,陪我去看土豆。”藺相如道,“今日土豆該開花了吧”
朱襄無語“才半月而已,沒有。藺老,你昨日就問過了。”
藺相如可不管植物正常的生長流程,拉著渾身酸疼的朱襄去看土豆。
嬴小政停止了憤慨,跟著藺相如和舅父一起去看土豆苗苗,他自己種的土豆苗苗。
藺相如對著土豆苗捋著胡須露出迷之微笑的時候,嬴小政就蹲在土豆苗苗旁念念叨叨“苗苗快長大快開花”。
朱襄癱坐在庭院的石頭上,看著藺相如和嬴小政發呆,假裝自己是個癱瘓者。
“舅父舅父,苗苗是不是又長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