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贄白了朱襄一眼“父之大弟曰仲父,仲父其余弟弟曰叔父。但我顯然更年長,政兒叫我伯父,你誤人子弟”
朱襄強詞奪理“你年紀比我大,心智比我小,叫你仲父沒問題,不然叫你叔父也行。”
藺贄作勢就要伸手揍朱襄。
嬴小政趕緊丟出草蟈蟈,準確無誤地砸到了藺贄額頭上。
藺贄呆滯。
朱襄也呆滯了一會兒,然后哈哈大笑“政兒,扔得好政兒這么小就知道維護舅父,不愧是我的好政兒”
藺贄揉了揉不疼不癢的額頭,笑罵道“你家孩子頑皮,你不道歉,還笑扔得好還說你不是誤人子弟”
嬴小政反思。他條件反射就丟草蟈蟈,但仔細一想,好像確實不禮貌。
于是,嬴小政誠懇道歉“藺伯父,抱歉。”
荀況把擋在前面的藺贄推開“他剛準備對你舅父動手,長輩之仇,睚眥必報。你所為遵循了禮法,不需要道歉。”
嬴小政迷茫。是、是這樣嗎
藺相如忍不住了,干咳了幾聲,提醒荀況不要欺負他幼子。
朱襄聽到牛車里的咳嗽聲,用眼神詢問藺贄。
藺贄對朱襄點點頭。
朱襄立刻把脖子上的嬴小政放到地上,問道“這位老先生如何稱呼謝謝你為我家政兒辯解。政兒,快道謝。”
嬴小政抬頭看了朱襄一眼,然后對荀況作揖道謝。
荀況笑得臉上褶子都綻開了花“好孩子。”
他從懷里摸出一卷竹簡“這是贈禮。”
嬴小政又抬頭看了朱襄一眼,待朱襄點頭之后,才伸出雙手接住荀況給予的竹簡。
竹簡很重,把嬴小政壓得胳膊一沉。
朱襄趕緊從嬴小政手中接過竹簡,道“如此厚禮,老先生客氣了。”
他心里狐疑。見面贈書,這老先生莫非是諸子百家某家游學的人
藺贄湊上前小聲道“這位是儒家學派的荀卿。”
朱襄一時沒回過神“荀卿”二字指誰。
藺贄又道“曾任稷下學宮祭酒。”
稷下學宮、儒家學派朱襄腦子中那根弦終于結上,眼睛猛地瞪圓,和驚訝時的嬴小政表情一模一樣“荀子”
哎喲我的始皇崽啊不愧是始皇崽來我這第二天我就見到了荀子這就是大氣運之人波瀾壯闊的人生嗎
朱襄眼睛亮晶晶。
荀況一愣,然后失笑“我還當不得荀子的稱呼。”
朱襄立刻作揖“當得當得,荀先生都當不得,這世上無人當得。荀先生可是見我家政兒天資聰慧根骨清奇,起了愛才之心”
這門親事不,這門師徒我認了
政兒趕緊去抱大腿有了荀子,你還要什么李斯韓非張蒼,你自己就是李斯韓非張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