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一時間沒覺得她有什么變化,甚至被問得有點懵。
他剛想要謹慎地措辭回復,就突然發現那雙仿佛鮮血灌注的眼瞳,產生了一點微不可查、電火花一般轉瞬即逝的異變。
諸伏景光后背霎時一冷,一種穿透靈魂的寒意瞬間籠罩了他。
很快,那種異狀散去,黑發少女的目光卻變得和盲人一般空洞。她看著諸伏景光,諸伏景光卻感覺不到自己在被看著。
她就這樣揚起笑容,朝他揮手,像往常一樣說些平淡的警告,然后整個人瞬間向后倒去
沒有一絲掙扎地落入了海中。
諸伏景光下意識上前一步,沒有察覺到因為這詭異的一幕,自己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翻身就跳下去找人。
水下沒有任何動靜,仿佛剛剛沒有一個人坐在護欄上,然后被抽出靈魂一樣倒下去。
過了一會兒,在安室透和柯南的呼喊下,他才從海里冒出頭,面色難看地抓住繩子重新上了游輪。
一件毛毯被迅速披在了他的身上。
“你不要命了”
“游輪那是能隨便跳的嗎”
耳邊傳來近乎咬牙切齒的聲音,諸伏景光按住大腦,緩解了一下海平面的沖擊帶來的眩暈,和在海中找人那么久的不適,睜開眼睛看向圍在他身邊的眾人,說道“西格莉德掉下去了。”
其他人臉色齊齊一變。
諸伏景光卻慢慢冷靜了下來。
聽她最后說的話,應該是確信自己不會有事。不然她不會放任自己落水。
再加上之前在泳池時她非人的潛游能力
反而可能會出事的人變成了自己。
他嘆了口氣。
所以說,他不喜歡這種任務啊。
人死了,這么多天努力白費,線索也斷了;人沒死,說明她比想象中更加詭異和危險,他的痛苦生涯才剛剛開始。
諸伏景光逐漸感到絕望。
你任由自己被海水托著走。
你也會被淹死,但你在海中的存活率比普通人要高得多,再加上冰冷的感覺反而鎮痛,所以你并不是很著急。
而且,你很快就被一艘貨輪撿到了。
你被撈了上去,了干凈的衣服和熱水,但你又開始頭疼。
你眼看著快到陸地了,把東西還回去,又撲通一聲回到了水里。
你計算了一下,得出自己會像尸體一樣被拍在岸上的結論,于是用衣服保護住臉,然后開始隨波逐流。
一番并不是很好受的過程后,你來到了岸上。
你面無表情地爬起來,感覺自己現在的狀態就像連續熬了一周大夜,仿佛當場就能去往天堂,大腦開始在腦殼里四處踩奶,就像踩在棉花糖云上一樣特別朦朧。
你“”
你雙目無神。
你隨便坐在地上,先檢查了一下幸運e抑制器進水沒有,是否損壞,發現沒事才心情好了很多。
你又檢查了一下隨身攜帶的小裝備,還好,沒有遺失,而且都用防水袋裝著,也沒有進水。
游輪上雖然有你的一些東西,但你向來習慣在安全屋以外的地方把重要物品隨身攜帶,因此留下的并不是很多。
你也不怕被諸伏景光翻找,那些東西別說被檢查了,丟了你都不心疼。
你晃了晃腦袋有人過來了。
抬起眼,一把槍抵上了你的腦袋。
而你淡定地吐了口海水。
“你是什么人”
你“我從海里來,我是魚人。”
“”
槍聲在你耳旁驟然響起,穿過了你的發絲,顯然面前的人暫時并不想殺你。
你平靜地問道“我跟你走,你管飯嗎”
于是身無分文的你被這個胖胖的墨鏡男人帶走了。
你被用手銬銬住雙手,送進了停在陰影里的一輛車上。
“大哥,要追的老鼠不在那里,我只見到了她一個人,怎么處置”
身邊從你上車開始就沒有動一下,只是冰冷地審視你的男人終于有了反應,他抬起槍,平靜地對準你的頭,扣下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