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獨峰還想掙扎一番,苦口婆心的勸“江姑娘,您是正義之士,自然應該知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任勞任怨犯了事,就該由我們處理,定他的罪,你這樣私自將他們扣起來用刑,豈不是把自己放在跟他們一樣的境地,你說是吧,江姑娘。”
誰知江無瑕目光奇異的看了這個中年男人一眼,嗤笑道“你倒是很會抓重點,用名聲和道德感來勸我,可惜,我不在乎別人怎么說我,也沒什么道德廉恥,只要我自己舒服了,覺得高興就行。”
“任勞任怨犯在我手里,就得被我用刑,若我高興,折磨的夠了就放了他們。”
她淺淺的笑了笑,雖然只是嘲諷戲謔的笑,卻仍舊美的驚人,叫人看的移不開眼睛。
劉獨峰也是男人,也愛美人兒,他若是年輕個二十歲,怕是也逃脫不了這個姑娘的情網,只要她想,哪個男人不是手到擒來。
“像任勞任怨這種人,就不配享受身為人的權利,不配堂堂正正接受審判,他們做了這些壞事,卻仍在逍遙法外,我能不能說一句,你們六扇門和皇城司,是多么的無能。”
無情攥緊了手中的茶杯,低頭不語,她的話就像一記耳光打在他們的臉上,叫人羞愧不已。
他們不是抓不到任勞任怨,而是礙于這是蔡京的人,不能輕易得罪,叫他們做下了不少惡事,累累血債難以言說。
但世叔朝堂之上被蔡京掣肘,也很艱難,有時候他們只能選擇妥協,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對蔡京的爪牙放過,但他們也很不得已。
若是可以,誰不愿意將這些人都抓起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把他們自己做過的惡都還在他們自己身上呢。
“江湖上,不是有很多人想要投靠蔡京,獲得權勢和財富我偏偏就要斷了他們的念想,叫他們知道,做壞事,就會向白愁飛,像任勞任怨一樣,落得凄慘下場,我就是他們的報應”
無情抬起頭來,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劉獨峰卻搖頭苦笑“江姑娘,我很佩服你的勇氣,可你這么做,就是直接與蔡相作對,那些想要討好蔡相的,都會是你的敵人,你是個女子,何苦讓自己這么辛苦。”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說那種話對一個雖然是女人,卻也是個英雄的人物,不太好,便換了一種方式。
“蔡相的權勢大到您沒法想象,你的兄長江大人不也著了他的道,老夫虛長幾歲,便說些真心話,您這樣做,不是給金風細雨樓招禍我聽說蘇樓主的境況可不是很好。”
他說的直白,也很真誠,以他圓滑誰也不想惹的作風來說,十分罕見。
“無妨。”江無瑕氣定神閑“誰想來試試看,只要不怕丟了性命,或是跟任勞任怨去做伴,我奉陪到底,金風細雨樓的地牢寬敞的很,我想,他們會喜歡在里面呆一呆,嘗試一番。”
劉獨峰若無功而返,他便得吃瓜落。
然而無情歪著頭喝茶,裝作看不見他的瘋狂暗示。
一個婢女走了進來,貼著江無瑕的耳朵說了幾句話,江無瑕眼睛一亮“叫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