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瑕撇撇嘴,他若是想說一說年少的過去,他過得多么痛苦潦倒,多么的發憤圖強,她可不會隨隨便便就發多余的善心,也不會感動。
把男人放在女人的位置上,他們也便成了女人。
曾有好些自負英俊的少年,想要勾引她獲得權勢和地位,就垂淚連連說自己的悲慘過往,想要引她憐惜,卻總是一眼被她道出目的,直接拖下去打死,殺了好幾個人后,這種暗搓搓的勾引事,才被剎住風氣。
誰知狄飛驚只是提了一嘴,并未繼續說下去,對于自己曾遭遇過的苦難,也并沒有當做請別人憐憫的談資。
“主人,飛驚今晚睡在哪里呢若是沒有安排飛驚的地方,我便去外面將就一晚。”
“我放你亂走,叫你獲取金風細雨樓的情報”江無瑕冷笑,從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一個枕頭,指了指地上“你就睡這兒。”
狄飛驚一頓,淺淺一笑“這,畢竟男女有別,我住在主人的閨房,不太合適吧。”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江無瑕冷冷的盯著他說了一句,自顧自的脫鞋上了床榻“有我在,你別想做壞事。”
“”狄飛驚不語,默默的合衣躺下。
室內一片寧謐,外頭傳來蛐蛐的聲音,月亮大大的一個,照的屋內一地月色如水。
狄飛驚睡不著,任誰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跟一個陌生的女人,同室而居,都會覺得不太自在,尤其是這個女人還是六分半堂的敵人。
江無瑕十分貌美,說心里話,狄飛驚長到這么大,從沒見過比她還漂亮的姑娘,之前她就美的像個瓷制的人偶,如今再遇,竟又增添了一份魔魅。
只要是個正常的男人,就沒有辦法不對她心動,然而那一點微弱的心動,在明白她站在大小姐的對立面,是大小姐和六分半堂的敵人時,便已經煙消云散。
她的身姿是那么的細弱優美,月光落在她的身上,薄被蓋在她的腰間,仍然露出她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
如此細弱的腰,怕是輕輕一捏,就會斷掉。
他居然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半天,狄飛驚翻過身強迫自己不去想不去看,而床榻上的江無瑕,居然也翻了個身,黑黝黝的眼睛正盯著他。
狄飛驚身子一抖“您也睡不著嗎”
江無瑕這么面無表情的盯著他,實在有些滲人,她直勾勾的看著狄飛驚良久,終于開口“我有些想不通。”
“您想不通什么,或許我可以為您解惑”
狄飛驚坐了起來,就那么坐在地上盤著腿,等著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