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任勞嚇了一下,看到江無瑕那張臉,猥瑣嘿嘿一笑“咱們的艷福來了,就算是女鬼,長成這樣,也值了。”
任怨上下打量著江無瑕,眼中猥瑣的精光,看著任何一個女子都會叫人覺得頭皮發麻。
江無瑕黑洞洞的眼睛瞥見那個血肉模糊的人形,憤怒像是灼熱的巖漿,從地底瞬間噴涌而出。
經過幾十年,對于這個世界許多事,她其實要想好一會兒,才能想的起來。
那時候她年歲小,知道一點江湖爭斗的險惡,投靠蔡京的江湖中人,很多都是無惡不作,有的是為了錢權投靠,有的是做了惡事想要逃脫律法懲罰投靠,還有得就是為了作惡才投靠。
對于蘇夢枕這種堅持不做惡事,也不許金風細雨樓的弟子們做惡事,連賺的銀子都是正規途徑的江湖勢力,其實過得更加艱難。
畢竟打家劫舍,販女賣毒才更賺錢,開酒樓做鏢師遠遠沒有這些來錢來的暴利。
但蘇夢枕堅守著自己的心,他有個匡扶社稷,收服燕云十六州,輔佐當今皇帝,重現大宋輝煌的夢想。
這個江湖從來都是好人被掣肘,壞人卻從不會被報復。
從前年幼時的她,被保護的太好了,蘇夢枕病弱的身軀為她撐開保護傘,所以哪怕她那時,絕色容貌就已經初成,也只有一個有著別樣心思的方應看,能到她面前。
想想,她也真是好運,那時候自以為自己很有本事,但實際上到了哪里都能遇到貴人相救,哪怕是邀月憐星,也只是不想讓她離開移花宮。
現在,一直堅守本心的蘇夢枕落了難,不僅有自己好兄弟的背叛,還有蔡京的推波助瀾和老對手六分半堂的趁火打劫,更有很多別的江湖勢力,想要虎視眈眈的取代他的位置,占領屬于他的地盤。
“你們兩個也是人才,已經許久都沒人能讓我這么生氣了。”
作為江國的二圣之一,統治一個國家多年,說一不二之外,養氣的功夫已經很到家,尤其是當朝臣里,有個碎嘴子魏征,上來脾氣直接會罵她不明是非袒護嫡系,就差沒說她牝雞司晨。
饒是被劈頭蓋臉的罵,她也得滿臉微笑,不僅不能打他罰他,還得賞賜他,畢竟魏征大多時候說的都是對的。
而且國有諫臣國不將亡,她是要給女兒做個好榜樣的。
在魏征的折磨下,她的脾氣肉眼可見的,好了實在太多,已經沒有什么事能真正的叫她生氣。
但現在,這兩個名字都記不住的人,在她眼里已經是兩個死人,但即便是死也決不能叫他們痛快的死。
“哈哈哈,你聽聽,這小美人兒居然還說自己生氣了呢,快快,快生氣叫哥哥們看看,哥哥們好生疼疼你啊”
下一刻,任勞的舌頭就被拽了下來,她當然沒用手,她的手上泛著冷光,乃是一副天蠶絲的手套。
猩紅的長舌頭被她粘在指尖,江無瑕的身形恍若鬼魅,她不爽的嘖了一聲,連帶著那雙價值百金的天蠶絲手套,跟舌頭一起丟在地上。
“唔唔唔”任勞的嘴巴里不住的流出鮮血,而他已經嚇傻了,這個女人就像是鬼魅,忽然出現在他面前,這一切是怎么發生的,他根本就不知道。
任怨才發現,來的這個鬼氣森森卻漂亮的恍若天地孕育,而非凡胎所生的女人,是個硬茬子
鬼才要跟武功這么高的人打,他們二人之所以能如此逍遙法外,就是只用陰招,從不正面對敵,哪怕是蔡京麾下一同給丞相辦事的,也唾棄他們,說他們是陰溝里的老鼠。
他們才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