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中變了天,官至兵部尚書的江楓在與金國和談的途中中伏,目前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而江楓堅實的盟友金風細雨樓,今夜卻燈火通明火把將整個樓子照的明亮非常,為首的那個正是二樓主,白愁飛。
也許不應該再稱呼他為二樓主,在王小石領著一群人去了象鼻塔基本等于自己門戶,這個默不作聲淳厚樸實的小石頭,居然刺殺蔡京黨麾下的奸相傅宗書。
他這一刺殺雖然孤勇,卻叫金風細雨樓做實了刺殺朝臣,無法無天的江湖勢力的形象,頂著壓力受責難的是蘇夢枕,千方百計保下金風細雨樓的是江楓。
而王小石做出這等叫江湖正義人士拍手叫絕的事,卻只能逃之夭夭,躲避朝廷的追捕。
而作為樓主的王小石不在樓中,樓主的好兄弟飛公子受了情傷,至今在江湖中游蕩,下落不明,蘇夢枕大半的精力,手下的人都在尋找一個失蹤了的姑娘。
已經大半年,金風細雨樓的一應事務,都由白愁飛這個二樓主做主,白愁飛本就是個野心勃勃的男人,蘇夢枕不管事,他便起了別的心思,在他病重之時,帶著手下的那些墻頭草,聯合六分半堂,圍剿蘇夢枕。
他早已經投靠了蔡京,認蔡京為義父,得了蔡京的承諾,只要他奪下金風細雨樓,高官厚祿數之不盡。
而蔡京叫人在江楓和談途中下了埋伏,這正是白愁飛的好機會,沒了江楓支應,沒人會來救他。
白愁飛反叛之時,郭東神倒戈相向,聯合莫北神,殺了刀南神,而無邪無愧,無錯無語四人中,師無愧為蘇夢枕擋劍身死,楊無邪為讓蘇夢枕逃走,失手被抓,花無錯早就投靠了白愁飛,在花言巧語策反余無語之時,他出手偷襲,余無語也被殺。
而象鼻塔中,與王小石交好的張炭等人,此時卻不知白愁飛已經投靠蔡京,只以為是大樓主和二樓主的矛盾,不知該幫誰,只好兩不相幫。
昔日不可一世,江湖人人敬畏害怕,都要給分薄面的蘇夢枕,此時一朝被背叛,身邊可用之人竟寥寥無幾。
在窮途末路之中,他仍舊用那柄紅袖刀殺了利小吉,被迫逃入象牙塔的地道之中。
而外面轟然一聲巨響,象牙塔轟然倒塌被炸得倒塌粉碎,白愁飛一張還算玉樹臨風的臉,忽然扭曲至極,先是即低沉的笑,然后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囂張。
他終于將踩在他頭上的蘇夢枕除掉,從今往后,金風細雨樓便只有他白愁飛,沒有蘇夢枕
“你笑成這樣,有什么開心的事說出來,也叫我開心開心。”
一陣幽幽的卻極好聽的聲音響起,白愁飛一愣,這個時候有誰敢在他狂笑的時候出聲打斷,必然不是投靠他的那些下屬,那些見風使舵的狗,怎么有膽子。
他順著聲音望過去,一個穿著鵝黃衣裙的姑娘正凌空而立,擋風沙的幃帽前襟別在帽子兩邊,露出她一張玉雪精致的絕美小臉。
這張熟悉的容顏,這熟悉的打量的眼神,正是許久未見的江無瑕。
不過半年多沒見,她好像變得更美了,有種魔性的吸引人的魅力,叫人根本沒辦法移開視線。
白愁飛的表情忽然變得狂熱起來,他隱秘的心思,他喜歡雷純如大家閨秀般的嫻靜,喜歡溫柔性子活潑烈如火焰。
然而在心底最深處,他最想要得到的,只有那個與他們同行過一路,眼里卻只有阿飛的那個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