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無瑕的愕然根本不下于宋缺,揉揉眼睛,再睜大好生的看一看,還是宋缺那張英俊的臉。
他好像一夜沒睡,面色非常疲憊,眼圈下面布滿青黑,江無瑕嚇了一跳“你做什么去了,怎么這么一副疲倦樣子不對,你怎么在這啊,宋缺。”
“無瑕,有人來”了空探出頭。
江無瑕并未遮遮掩掩,高聲回道“是宋缺宋公子。”
了空心下了然,極為大度“請宋公子進來說話吧,無暇,在外面站著總是對客人不尊重。”
江無瑕點點頭,雖然這籬笆院也攔不住宋缺,但她還是請他從木門處進來,宋缺肅著臉,看著江無瑕尚存一絲溫和,看著了空的時候,便是裸的冰冷和審視。
了空煮好了茶,給他們放下,便要背起背簍出去。
江無瑕卻追著了空到了門口,拽著他的袖子“你做什么去,你就讓我們倆自己呆著家里”
了空摸摸她的發頂,言語溫和“我去采些松茸,回來給你煮湯喝,正好,你們倆好好說說話,跟他說清楚也好。”
他說完,背著竹簍,縱身躍起幾個瞬息之間,便在林子里消失了蹤影。
江無瑕有點惴惴,這和尚為什么總是這么寬容大度,就好像完全不怕她就此跟著別的男人跑了,給了她百分之百的信任,這叫她壓力很大。
她也沒辦法,總不能跟著了空跑掉,把宋缺一個人留在他們的家里,跺了跺腳,她只能硬著頭皮回去,總要跟宋缺說清楚,他好像有什么心結。
而屋內,窗前的宋缺,將這一幕看在眼中,眸光更加暗沉,臉色也更冰冷。
他就奇怪,為什么江無瑕會跟凈念禪宗的了空混在了一起,原來,竟是這個原因。他們的相處是這般自然,他就沒見過獨立的江無瑕會如此依賴一個男人,會對一個男人用那么曖昧又期待的眼神,去望著他。
至少在他們同行的那半個多月的時間中,她從未這么看過他。
宋缺心中涌起一股酸澀,他的手邊就有幾顆剛摘下來的青梅,這種青梅看著很好看,吃進口中,卻澀然的叫人想要吐出來,這是沒成熟的梅子的味道。
只是這么短短的幾天,她便愛上了別人
江無瑕做了回來,給他倒了茶,正是她最為鐘愛的碧澗明月,拈了幾顆梅子,用小刀花開,將核剝出,把那幾顆梅子丟進他的茶湯,又加了一些煉蜜。
“嘗嘗,這碧澗明月配了青梅子,很有幾分與眾不同的風味,是我最近才發現的喝法。”
這等上好的茶,哪有放煉蜜和青梅的,若是平日,若是他們還同行的那段日子時,他一定會對她說教,嘮叨她糟蹋了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