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瑕不是妖女,我不想再聽到這個詞。”
不再理會不嗔,他拉著江無瑕進去。
了塵在不嗔伸手攔住他們的時候,就已經坐在蒲團上等候了,此時親眼見到他維護那女子,又攜手前來,了塵神色晦暗不明。
他的年歲已經很大了,發須皆白,他參不透無念禪功的最后三章,此生都無法破碎虛空,半截身子都要入土,可凈念禪宗,比了空輩分高些的只有他,他的話,了空或許能夠聽進去。
了空牽著江無瑕,把她帶到距離正堂較遠的地方,拿來一個蒲團,叫她坐下。
了塵的眉頭越皺越深,直到看到了空蹲下身體,給江無瑕整理裙擺,掃著她身上的灰塵,那張如佛祖一般的慈眉善目,終于繃不住了。
“在這等著我,一會就好。”
江無瑕擔憂的拽住他的袖子,換來他輕柔的撫頭,溫聲的安慰“沒關系的,不用害怕。”
她坐著的這個位置,既能保證發生什么事不會波及她,也在他真氣延伸的范圍內,有什么意外他可以及時護住她。
了空走到正廳,撩起衣擺,直接對著了塵跪了下來。
“師兄,我有罪,我愛慕無瑕,想要保護她,與她長相廝守,請師兄成全。”
了塵眉心直跳“師弟,你可知你在說什么”
“弟子知曉。”
“你是禪宗宗主,修佛四十余年,此時要為了一個女子,將修為毀于一旦嗎”了塵苦口婆心的勸。
凈念禪宗不能失去了空,他這個禪主自當上,從無有做的不好之處,對待弟子們也是慈愛非常,同時,他也是白道幾大有名的高手之一。
沒了了空,凈念禪宗其他弟子,都沒有能步入先天,與武林三大奇人一爭高下的人。
“師弟,你修習多年,佛心應當堅定,我們出家人本就四大皆空,情愛不過幻像,我們常誦讀金剛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你卻看不透,短暫的情愛怎能敵得過永恒的佛心紅粉骷髏,便是如此。”
“對于幻象,你卻仍要執著嗎”
道理,了空都明白,經書,也念了很多遍,可心,是沒有辦法控制的。
“弟子從未丟棄向佛之心,弟子只是愛上了一個人,愛她與向佛并非矛盾之事。”
“荒唐,這怎能不是矛盾之事,你我為出家之人,自要遵守三壇大戒,更要遠離女惑,你現在口口聲聲說自己仍有向佛之心,我看你是陷入女惑之中無法自拔了。”
了空不再爭辯“弟子有罪,罪責都在弟子,罪不在無瑕,無瑕不是女惑更不是紅粉骷髏,她是弟子心愛之人,想要共度一生之人。”
了塵還以為他認罪,好給個臺階下,叫他受罰過后仍為禪主,畢竟禪宗實在不能沒有了空,這位前途無限的師弟,他只有痛心,也只想好生教導他回歸正途。
犯錯不要緊,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只要將罪責都推到那個女人身上,說她故意誘惑勾引了了空,他便仍舊是那個完美無缺的禪主,正道魁首。
而了塵卻沒想到,他居然說出這種話來,將所有的罪都攬在自己身上,口口聲聲為那女子開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