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瑕沒什么行李可收拾,她很多東西都在玉佩空間之中,那幾件換洗的禪衣,她疊好了放起來,就再也沒有什么了。
了空站在門外,落日的余暉為他蒙上一層橙色的輕紗,照在他英挺如刀削斧砍般的側臉上,更顯得他英俊無比。
他的眉眼依舊慈悲的像是寺廟中,俯視眾生的佛像,但目光看向她的時候,卻多了幾分柔情。
他對她伸出手,江無瑕愣愣的看了一會,手伸過去,便被他牢牢的握住。
“走吧。”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長手掌厚實,布滿繭子,是幼時做雜活學武術留下的痕跡。
他緊緊的拉著她,大手將她的全部包裹在其中,溫暖的很有安全感,江無瑕忐忑的心,就這么安定下來,漂浮的沒有落地的感覺,就這么踏實的沉了下來。
了空,好讓人安心,他沒有說任何話,卻又像說了很多,給了一切的承諾,就好像有他在,沒有什么值得擔心的事。
前院有戒堂,達摩院,練習場,都是凈念禪宗的弟子們來來去去的地方,而了空拉著她的手,兩人攜手前行,一眾弟子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愕然的看著都忘了做出反應。
江無瑕帶著面紗,怕自己的樣貌嚇到旁人,她一向不太在意別人的目光,此時卻被灼灼的打量看的不自在,低著頭前行,絲毫不敢抬頭。
“禪主,你你這是”
身形高大強壯的四大護法戒律僧不嗔,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愕然來形容,眼神轉移到他們交握的手上時,又回到了空的臉上,想要從他臉上找到一些被人易容的蛛絲馬跡,就好像看到了鬼。
“師兄可在”
“在在的”
了空點點頭,拉著江無瑕繞過不嗔。
“等等”不嗔攔住了兩人的去路,他身為戒律僧,本就生的兇,此刻帶著怒意,更像是怒目金剛,看著就叫人膽寒。
了空微微上前,擋住了不嗔射向江無瑕不善的視線。
“禪主,你與這個女子拉拉扯扯,這是何意”
此時周圍的弟子們,紛紛伸出耳朵偷偷聽著。
了空面色不動,很是坦然“我與無瑕兩情相悅,尋師兄,是想求師兄成全。”
不嗔張大嘴巴,沒想到他居然就這么說了出來,還如此泰然自若,這位長得高達粗壯的長老,頓時大驚失色。
“禪主你你怎么呢,是不是這妖女迷惑了你”
不嗔絕不肯相信,他一心向佛的禪主,他們的佛子,會愛上凡塵俗世中的女子,會拋棄佛,他們的禪主是完美的,沒有瑕疵的。
那么就一定是,妖女勾引了禪主,致使禪主佛心動搖。
他的大力金剛掌已經做出了起手勢,就想一掌拍死這個膽敢勾引佛子的妖女,而了空只是一個淡淡卻凌厲的眼神,就叫他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