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遇到過無數英俊男人,甚至有像宋缺那般,風姿絕世的美男,但眼前的了空大師,卻依然不會被遮蓋了光芒。
她現在才終于知道,在小甜水巷她買的那些艷情話本子,為什么好些都是妖怪和圣僧,圣僧佛子,身上這種除塵世外的氣質,不死紅塵俗世中人的模樣,就是會叫人一見傾心。而尤其是他們身上禁欲的氣質,卻像是隱隱的鉤子,鉤的人心癢難耐。
誰不想將神佛拉下神壇,看著這些斷情絕愛的佛子仙子墜落凡間,為自己陷入愛情中的樣子,確實是很大的誘惑,而人本身,便是一種越是禁忌便越是想要去做,具有奇怪劣根性的生物。
江無瑕完全理解了,慈航靜齋的仙子們,為何會受到追捧,只要想到那些冷冰冰的高高在上的仙子,為自己墜入紅塵,陷入愛欲,這實在是個不能叫人拒絕的巨大誘惑。
凈念禪宗的早膳,也全是素的,但江無瑕并不會說飯食不合適之類的話,在某些方面,她實在懂事體貼的過分。
而院中,碧秀心飄然而至,她是慈航靜齋的弟子,慈航靜齋乃是地尼創派,與凈念禪宗的創派祖師天僧,二人是師兄妹,直到現在慈航靜齋的弟子們還會稱凈念禪宗的和尚們一聲師兄。
所以并沒有人阻攔梵清惠。
看到了空,碧秀心略一頷首,便算是打了招呼,而看到毀容了的江無瑕時,碧秀心卻怔愣,眼中露出無法言說的心痛。
幾百年不曾出現的先天道胎,還沒入他們慈航靜齋的門下,便受了如此磋磨。而江無瑕又是她的朋友、知音,身為慈航靜齋在外行走的弟子,碧秀心雖一直彬彬有禮,謙遜隨和,但她的內里是高傲的。
不是誰都能得到她的承認,被她視為知音的,就算是那位祝玉妍,論美貌她也覺得祝玉妍不過與自己旗鼓相當,而在氣質出塵上,還是自己更勝一籌。
這江湖朝堂,唯一能叫她在容貌和音律上自慚形穢的,唯有江無瑕。
而現在,她卻變成了這副模樣。
碧秀心并不覺得竊喜,只為她感到難過,她是一位真正心地善良的好姑娘,為何上天要讓她受這樣的折磨。
碧秀心不說話,只是用那雙美眸靜靜的看著她,就已經叫江無瑕感覺到她的難受和惋惜。
雖然在食肆中,她擅自做主,將她劃歸到了慈航靜齋的麾下,又擅自為她做決定,但此刻,感受到了碧秀心是真心實意的為她難過,江無瑕就不想再計較之前那些事。
她笑了笑“我沒事。”
碧秀心微微嘆氣,見江無瑕是真心實意的笑,并沒有因為毀容而自怨自艾,贊嘆的同時,心中也升起一股油然的敬佩。
若是她自己,遭遇這種事,毀了心愛的美麗容貌,一定不能做到像她這般淡然。
這個姑娘,心性之堅忍,便是很多男子都不能及,如果是她,她一定能將慈航劍典修煉至閉死關,直到破碎虛空,叫慈航靜齋更上一層樓。
而看到她這般堅定,碧秀心下定了決心,那個消息告訴她,應該也沒什么關系吧,她一定可以承受得住。
碧秀心對著江無瑕點點頭,看向了空“禪主,我有些話單獨跟你說,可否方便借一步。”
江無瑕了然,直接進了禪房,還關上了門,以表示自己給他們留了空間,還不會偷聽。
碧秀心與了空走到院子的另一端,距離江無瑕的禪房遠遠的。
碧秀心面帶猶豫,躊躇半晌,才道“禪主,江姑娘的病,已經有了解決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