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碧秀心不是慈航靜齋的弟子,我不是陰癸派的圣女”
她的情緒激烈了一些,身體一直在疼,疼的好似要將她撕裂開來,劇烈的咳嗽,她的話都說不出來,雙手支撐著床邊沿。
她一頭就要栽下去。
并沒有如預料之中的,磕碰到堅硬的地上,落入一個泛著淡淡檀香味道的懷抱中。
而江無瑕卻無心欣賞近在眼前的男色,從身體內部的灼燒一直到嗓子眼,她咳的像是要將肺吐出來。
江無瑕心里有不好的預感,也果然如同預料,一股一股的血從喉嚨吐出,夾雜著肉塊。
那些丹藥,一點作用都沒起,江無瑕欲哭無淚。
一股溫熱的暖流從她的背心,緩緩蔓延至全身,她抬頭,只看到眼前和尚,俊朗到叫人過目難忘的側臉和棱角及其分明的下頜。
此時為她輸入內力,哪怕她全身都被繃帶纏著,整個人就像是個木乃伊,完全都看不出性別。
了空大師,卻仍舊恪守規矩,將她扶正后很快就只將手放到她背心,身體卻離的兩尺遠。
凈念禪宗佛家純陽內勁一入江無瑕體內,雖然炙陽如火,卻溫柔似水,分出一縷一縷,混入她身體那股狂暴的雜亂無章的龐大內息之中,竟漸漸將那股狂暴的宛如兇獸的內息安撫了下來。
江無瑕癱在那里,從死亡線掙扎著被拉了回來,她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
哪怕此時她全身都裹著繃帶,那股頹敗厭世的氣息,彌漫在禪室之中,明眼人都瞧出來了。
“江施主,我們會尋最好的大夫,給你診治,生命很可貴,不要輕言放棄。”
了空其實不該同她說這么多,這是一位女施主,他是要避嫌的。
可在大興食肆之中,哪怕被獨孤鳳宇文化及帶來的人,團團圍住,那個姑娘仍舊自信耀眼的像個太陽,絲毫不害怕他們所帶來的威脅,大有傲視群雄,任憑爾等如何,我自巍然不動的氣勢和風范。
哪怕他是個方外之人,早已斬斷紅塵情絲,也不得不承認。
這個姑娘很美,自信的時候則更加美。
了空不涉紅塵俗世之愛,卻并不代表他不懂欣賞美。
現在,他很惋惜,在明白她所受的痛苦之時,心里有了一絲憐惜,所以他才會說出那句話,要珍惜性命,要堅持,要活下去。
江無瑕只是覺得痛,痛的好像骨頭都要碎掉了,她寧愿痛痛快快的死,也不愿這般受盡折磨的活。
“真的可以治好嗎”
了空頷首“當然,集齊我派與慈航靜齋之力,一定可以治好施主。”
了空并沒有告訴她,因為她的身體皮開肉綻,身上每一寸都沒了好肉,包括那張絕世動人的臉。
就算她身體恢復康健,可能臉也有很大的概率,會毀容。了空從不說謊,卻選擇沒有告訴她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