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傅君婥下手少了很多愧疚感。
龍璽化為粉塵,融進了江無瑕的身體里,這讓所有人的目瞪口呆。
而江無瑕仿若被拆解般的痛苦,也叫眾人不知如何是好。
傅君婥率先找到了逃跑的她,既然龍璽已經與她融合,那就把她交給師父,也算完成了任務。
她微微低下手,剛要把她捆起,手腕旁擦過一顆菩提子,力道之大,深深嵌入她身后的墻磚中,還裂開如蜘蛛網一般的紋路。
傅君婥理智的停下了手,后退了一步。
巷子口,她看到飛揚的青色袈裟的衣角,竹帽上的綬帶微微被風揚起,帶著綬帶上的銅鈴鐺,發出一點清泠泠得聲音。
是凈念禪宗得那個和尚
“大師要跟我爭搶,就不怕喲師尊來尋大師的麻煩嗎”傅君婥握緊了手中長劍。
那和尚對于三大宗師的傅采林,似乎無動于衷,他單手敬了個佛禮,缺上前一步,袈裟下擺擋在角落中江無瑕的身前,擺明要護住她。
這和尚功力深不可測
傅君婥咬著嘴唇,她不一定能贏,而且有腦子的人都不會去招惹凈念禪宗。
她慢慢后退,終于做出取舍,消失在巷口。
而和尚垂下頭,淡漠至極的眸光中,映出被她擋在群下的女人,滿身是血無比凄慘的模樣。
他彎下身,將她抱起,她身上的血,汩汩流下浸透了他的袈裟,和尚也毫不在意,抱著她走進了小巷之中。
當宇文化及和獨孤鳳等人,追到此處的時候,只看到墻角一大灘,已經干涸的泛著鐵銹味的鮮血。
宋缺與岳山的比試已經快到了尾聲,岳山很是狼狽,臉上沾上了灰色的塵土,青一塊紫一塊,素來整潔的衣裳也掛著一些血跡。
而比起外表上的狼狽實則只是皮外傷,他的內傷則更加嚴重,真氣見底,宋缺的刀氣在體內亂竄,讓他的行動力都變得極為遲緩。
江無瑕那邊的變故,叫宋缺焦急的不行,偏偏岳山卻以命相拼。
宋缺并不是一個會在比試中對人放水的人,每一場比試他都認真對待,尊重對手。但,他現在很著急,并不想與岳山糾纏。
眼見龍璽變成粉末,融進了江無瑕的身體,她吐了血跑走。
宋缺再也不想與岳山繼續糾纏,薄如蟬翼的水仙刀使出天刀第六式。
在這無法抵抗也不能抵抗,絕對壓制的實力面前,岳山的任何掙扎反抗,都是徒勞。
他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正面被天刀第六式擊中,被拍飛出去,跌落到地上再也沒能爬起來。
宋缺頭也不回的收刀入鞘,轉身就走。
他的眼里已經沒有了岳山。
宋缺尋著蹤跡,卻也只尋到那一大灘血跡,他面色陰沉,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從小到大,他似乎就沒有過不冷靜的時候,但此時,哪怕一直在告訴自己,她一定不會有事,宋缺卻仍舊屏住呼吸半刻,他其實害怕的不得了。
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如此情緒,這種害怕叫做擔憂。
他低下身,手指沾了一點地上已經有些干涸的血,在手指間捻了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