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二郎這個名字好生奇怪,你沒有大名嗎”
江無瑕拿著手帕擦了擦嘴,好奇的看他。
二郎不過是家中長輩和親近的兄弟姐妹,才會這樣叫他,明明只是個齒序的普通小名,在這姑娘口中,被故意拉長,叫出拉絲般纏綿悱惻的意味。
這下不僅僅是明為二郎的小公子,連他身邊的少年和那個滿臉端方的青年,也都直了眼睛。
“你是大興本地人那你知不知道這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啊跟我說說好不好。”
江無瑕也并不是想要知道他的名字,不過是為了緩和氣氛,又看見這少年,剛才跟宋缺據理力爭的時候分明像個刺毛栗子,現在卻像是炒熟的栗子,冒著騰騰的熱氣。
“我,我雖然不是大興本地人,可我總是來往大興城,我們家在這里也有宅子,這里有哪些好吃的好玩的,我都知道,姑娘算是問對了人。”
“這家的水盆羊肉是最正宗的,不過城東的吳記食肆做的槐葉冷淘乃是一絕,陪著各樣的醬汁澆頭,很是美味。鏡樓的羊肉燴飯和鏡糕,也是一絕,他們家還有胡姬歌舞,可以去瞧瞧。城南的桑家瓦子,可以看歌舞雜技。”
他眼睛亮亮的,顯然是想在姑娘面前顯擺一番,說的滔滔不絕。
宋缺冷哼一聲,卻也沒有阻止,她既然想聽便聽好了,難道他還會將這么個毛都沒長全的少年,視為自己的對手嗎也太瞧不起他了。
江無瑕自在移花宮醒來后,失去記憶,便填了一點病,對于很多人和事,興趣來的快去的也快,若她愿意,便會用那雙明媚璀璨的雙眸,盯著誰,深情的就好像他是她唯一的愛人,眼里只有他一個似的。
而只要沒了興趣,便會理也不理,比如她對石之軒,因為沒興趣,就冷淡的如同冬日的霜雪。
初出茅廬的清純少年,哪里經得起這般深情的對視,雖然在江無瑕看來,她只是普通的看他罷了。
二郎頓時臉通紅,說話也斷斷續續,結結巴巴的,哪里還有對宋缺辯論時,那種意氣風發,口舌靈活的樣子。
“好詳盡啊,多謝你,看你年級,你有十五了嗎我可比你大呢,二郎,合該叫我一聲姐姐,對不對”
什么姐姐,誰要做她弟弟,他才不要做她弟弟。
二郎旁邊的少年,神色復雜,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在背后擰他的后背,二郎這家伙,平日瞧著心機賊重,怎么在這女人面前,就像失了智沒了腦子似的,自己身份也忘了介紹。
那個拿刀的,一身氣勢是先天高手,絕非他們幾個人能抵抗的,不自報家門,叫他有所顧忌,還在這里,只與那女人說話。
純純的大傻子。還在招惹這姑娘,沒見那個拿刀的前輩,眼神冷的都可以殺人了嗎
江無瑕只當沒瞧見兩個少年之間門的心思,盈盈水眸掠過少年的臉,滿意的見到他停下了拽著二郎袖子的手,滿臉通紅的移開臉,不肯跟她對視。
少年人真是有趣啊,像小狗狗一樣熱情又可愛,微微調戲一番就臉紅了。不像石之軒,是個游刃有余的老狗比,也不像宋缺,總是躍躍欲試想要管教他。
有時候她真的很想問問宋缺,你是我爹嗎
“好嘛,你不叫我一聲姐姐,那我叫你小哥哥,好不好”她眨眨眼睛,語氣嬌媚又纏綿“小哥哥,你對大興城這么了解,知不知道,有位叫魯妙子的人住在哪里啊,我有事尋他呢。”
一直不答話,默默看著的青年,愕然片刻,抱拳拱拱手“姑娘,在下就是魯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