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無一不細致解答。
除了游山玩水,他們還會切磋武藝,當然并非是拼上性命的比試,宋缺甚至會給她喂招,在以前他決計不會這么做。
在教導自己的族弟那些臭小子的時候,他絕不會放水手軟,讓他們感受到無盡的殺意和徹底的絕望,只有在絕望中爆發能量與他對抗,能直面自己的恐懼還能超越恐懼做出應對,武藝自然能夠提高。
而對江無瑕,他拿出了足夠的耐心。
以一個老師的角度看,她實在不是個稱職的學生。修習武功破碎虛空,乃是逆天而行,所以要忍常人所不能忍,吃常人所不能吃的苦。
宋家緣何能傳承幾百年,盤踞一方稱為四大門閥之一,就是對族中弟子嚴苛的培養,紈绔二世祖只能敗壞家業不能傳承家業。
以這種標準來看,江無瑕實在不算個好學生,也不能說她并不刻苦,只是她的修煉仿佛是沒有規律的率性而為,若是覺得有靈感,可以一天不吃不喝的打坐練劍,而若是覺得沒有靈感,則好幾天劍摸都不摸,就跟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沒什么兩樣。
宋缺一直都不敢懈怠,哪怕他此刻的實力能輕松戰勝岳山,每日也必揮刀兩個時辰,就是最基礎的砍劈刺。
每天這個時候,江無瑕會覺得無聊至極,就算宋缺那張臉長得再好看,也看的厭倦了。
而最讓宋缺驚訝的是,這姑娘對于武學之道的領悟力,在有靈感的時候進境便能一日千里,哪怕進境受阻,只要稍加點播,便很快就能想的通透。
實在是個奇才,若是在勤奮一些,還不知將來會厲害到什么程度。
宋缺有點惋惜,便時常催促她更努力更刻苦一些。
這日,他練完了刀,拿著布巾擦拭這額頭上的汗珠,走過來,便發現,江無瑕躺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翹著二郎腿,旁邊還有好幾個草編的小蚱蜢,小蝴蝶,還有兩只編好的花環。
此刻她閉著眼睛,晨起的微光照在她的面龐上,將這姑娘映的宛如山中精魅神女。
宋缺凝視了一會兒,艱難的轉開視線,他是知道的,這姑娘可不是什么神女,她是個大懶蟲。因為練刀,他起的很早,但江無瑕卻適應不了起的這么早,就算因為有他在,她沒辦法賴床,但總要偷摸的睡回籠覺。
她是貍奴嗎,一天要睡七個時辰
“無瑕,醒一醒,都快晌午了,白日睡覺容易消耗精氣神,醒醒。”
然后他便看到姑娘無奈的睜開了濕潤潤的眼睛,還張開嘴打了個哈欠。
在他面前,她到是并不注意自己的形象,那些見到他便臉紅的貴女們,恨不得從頭到腳都弄得香噴噴一絲不茍的,說話也細聲細氣,把自己表現得完美非常。
只有她,這些日子在一起,他連她剛睡醒,頂著亂蓬蓬頭發睡眼惺忪的樣子都看過了,雖然一點也不丑,宋缺還是感覺到了一些隱秘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