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鐵花眼見這修羅場,幾人寸步不讓,而被搶奪的中心,就是面色淡淡的江無瑕,若是原隨云不死,一定也在這些人當中吧。
畢竟他才是最有發言權的男人,沒作死前,也確實是江無瑕認可的,陪在她身邊的男人。
“我說老臭蟲,這是他們這是多男爭一女吧。”
胡鐵花不自覺的靠近了楚留香,他的話卻并沒有得到老友的附和。
偏頭看向自己的老朋友,胡鐵花驚訝的發現,一向帶著一點灑脫笑意的楚留香,此刻卻板著臉,嘴唇抿起,唇角向下彎著,全身都緊繃繃的。
他這是極度的不高興,才會如此。
江湖上人知道他們是朋友,但很少有人知道,他和老臭蟲、鐵公雞,不僅僅是好朋友那么簡單,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情分比親兄弟還親。
他們了解彼此,老臭蟲這個人是很少會真正的生氣。
“憐星宮主如此霸道,是將無瑕視為自己的私有物嗎她有家人,不勞宮主決定她的出路。”
蘇夢枕沉著臉,也看清楚眼前的形勢。
自江無瑕墜江消息傳來,他和江楓便一直派人手尋找她的下落,不過如今金國又陳兵于邊境,看架勢是要開打。
江楓為首的主戰派與蔡京的主和派,這些日子從朝堂到江湖,明里暗里一直在交手,實在分不出更多人手去尋江無瑕。
他們金風細雨樓的探子先江楓的黑衣衛,打探到了江無瑕的下落,他得到了消息,也顧不得許多,親自壓陣,要將她帶回去。
她到底是怎么招惹上的移花宮,而且還是兩位宮主,這兩個人不好打發,就像水母陰姬,不怎么涉足江湖,卻沒人敢招惹。
蘇夢枕皺著眉頭,憐星還好說一些,那個邀月,眼神一直黏在無瑕身上,這占有欲和摧毀欲,就差實質性的變成一灘軟泥,要將她包裹起來。
憐星不甘示弱,反而嘲諷蘇夢枕“哦,蘇樓主一口一個無瑕,說的歡快,你倒是以什么身份說這話,又有什么資格說這話呢。”
蘇夢枕默然,攥緊了袖子中的紅袖刀。
“我是無瑕的未婚夫。”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被他這句話吸引。
未婚夫未婚夫,怎么又冒出來一個未婚夫,方應看煩透了,先前無瑕就把原隨云認成了她的未婚夫,現在蘇夢枕又自稱是她未婚夫。
他聽到這個詞,都要吐了,他跟未婚夫不共戴天
江無瑕的目光也注意到了蘇夢枕的身上,這位金風細雨樓的樓主,因為常年病痛的折磨,生的一臉病容,并不如何的好看英俊。
但他的雙眼,就像是兩團幽火,在燃燒著他為數不多的生命力,這讓他有種奇異的吸引力。
他雖然并不是夢中那個溫柔的男人,但江無瑕并不討厭他,反而對他有種隱隱的熟悉和信任感。
“無瑕是金陵江家的女兒,江家伯父與我故去的父親乃是好友,我們在幼時就已經定下了婚約。”
蘇夢枕幽火一般的眼眸落到江無瑕的身上,柔的能化出水來。
“我身體不好,這場婚約就此作罷,但蘇江兩家乃是世交,我即便不是無瑕的未婚夫,也是她的兄長,有我在此,我不許任何人欺負她。”
蘇夢枕話說的淡淡,卻比怒吼發火,更加有力度,已經出鞘的紅袖刀,也表明了他的態度。
“無瑕,跟我回去吧,伯父伯母,你哥哥,還有我,我們都很擔心你。”
“我”
這時,一直在看戲,方才大戰好像隱身了一樣的吳菊軒搖著扇子出了來。
“蘇樓主,你說的好聽,可誰知你真正的心思是什么,在下倒是覺得,交給江姑娘自己選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