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瑕抽了抽鼻子,委屈極了“可我只想跟師兄在一起,不想面對大師兄那么可怕的人,真的不能一起走嗎”
憐星的臉沉下來“你先別急,我會試著說服大哥,即便要走,我們也得準備好后手,不能倉促逃走。”
他嘆了一口氣,摸了摸懷里姑娘的側臉“我會保護好你,相信我。”
江無瑕攪住袖子,幾乎要將那一片衣袖攥成褶皺,卻還是露出陷入愛情的姑娘應該有的羞澀、期待的表情。
等到憐星安慰了她,信心滿滿的走后,她臉上的笑容與對未來的期待,慢慢消失,漸漸恢復成麻木,眼睛微微瞇起看著憐星離去的方向,眸子幽深。
雖然她失去記憶,到現在也只是記起自己有個未婚夫,但她清楚明白的知道,那個男人絕不是憐星或是邀月的任何一個
而且他一直在騙她。
如果她當真是他們的小師妹,會連她吃什么會導致風疹都不知道,她一開始也不知道,真的以為自己愛吃豆兒糕,結果吃下之后,手心腳心還有喉嚨都癢的不行,她一看到手臂上起了那么一小片紅疙瘩,腦海中就閃現過風疹這兩個字。
憐星除了不讓她隨意跑出去,并不防著她看書,她便尋了機會看了移花宮所藏的醫術,知道了這種病的前因后果,她是不能吃蕓豆這種東西的。
那為什么憐星會不知道如果他真的向她說的那樣,如此關愛他,如此珍稀她,又一起青梅竹馬的長大的話。
狗男人,到現在還在裝,什么口口聲聲的愛她,其實全是謊言。
她是故意接近邀月的,只要這兩兄弟有了爭執,她就有了機會,但是,還不保險,她覺得周圍的一切,所有人都在騙她。
那些人表面上對她和顏悅色,滿口真心情意,其實心里,只是想要囚禁她。
是因為這張臉嗎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心中冷笑,走著瞧吧,她絕不會叫他們得逞,不管是邀月還是憐星。
晚膳是月奴來送的,憐星本有些不放心他,因為在畫舫上的時候,他對她曾表現出一些好感。
但到了移花宮,花月奴卻表現得本本分分,守規矩的很,并不逾越半分,而且江無瑕也失憶了,不記得他了,這讓憐星放下了警惕。
所以他才能跟星奴輪換著,來給江無瑕送膳。
青衣少年將食盒中的膳食一一擺放到她面前,眼睛對她眨了眨“小宮主今日胃口不好,二宮主特意吩咐廚房做了您愛吃蟹釀橙,您嘗嘗,這是二宮主的一片心意。”
江無瑕對他點點頭,并沒有表現出過分的偏愛。
等他走后,她摸了摸蟹釀橙外頭厚實的橙皮,果然發現一個小小的豁口,順著那張豁口抽出一個小小的紙條,看完后她垂下眼眸,將紙條放到蠟燭上燒掉,毀尸滅跡,安心的用氣膳來。
她要沉住氣,不能讓憐星和邀月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