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他并不覺得討厭。
余光中,她瞥見他拿起了藥瓶,吃了下去,江無瑕鼓著嘴,又哼了一聲,將注意力放到了中原一點紅身上。
他應該很難受的樣子,皺著眉頭,身上沁出冷汗。
江無瑕給他把脈,脈息忽弱忽強,難怪,如此嚴重的內傷,又怎會不難受。
她掏出帕子,給他細細的擦著額頭,將汗珠盡數擦掉,男人為什么總要自找苦吃
這個問題,她可能永遠都想不明白。
“你喜歡他”
江無瑕嚇了一跳,不知什么時候,西門吹雪站到她身邊,連衣裳都整理好了,潔白出塵的樣子就像沒比試這一場似的。
她心情不好,自然就不會對他有什么好臉色“關你什么事。”
西門吹雪低頭看著她,能看到她光潔的額頭,烏黑的發,小巧的鼻子,因為對他表示很嫌棄,還故意抽了抽。
他不僅不生氣,還想到了年幼時養的一只小白狗,那小狗子就是這樣,奸猾得很,給它好吃的,它就各種蹭他的褲腿,還露出肚皮來。若是吃到不愛吃的,就皺著鼻子不給摸。
面前這姑娘,皺眉頭抽鼻子的時候就像那只狡猾小狗子似的。
后來,他的生活中只剩下練劍,那只小狗由管家喂,整日跟在管家身邊,再也不會對他撒嬌討吃的了。
“那你拋棄花滿樓了”
江無瑕頓時瞪大杏眼,抬頭看著這個過于英俊也過于冷淡的男人。
“我當然喜歡七童,不對,你怎么知道我跟七童”
她的目光忽然犀利了起來,上下打量西門吹雪,越看他越懷疑。
西門吹雪沒有回答她的話,反問她“你既喜歡花滿樓也喜歡他那你還想回他身邊嗎”
這后一個他,他們都知道說的是誰。
“小紅不是我的情人,他救了我,我們是朋友,你不要冤枉我還有我當然得回七童身邊,我現在用不出武功,小紅是為了保護我,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真是奇了怪了,一個大男人為什么會問我這種問題,難不成你對我有意”
她說出這句話,顯然不是曖昧的,而是嘲諷。
西門吹雪也想問她,既然知道花滿樓與陸小鳳是朋友,難道不知他與陸小鳳也是朋友
陸小鳳委推他來查一查十九個姑娘的被殺案,付出了刮掉兩條胡子的代價,在他胡子長出來之前,他都不能叫四條眉毛陸小鳳,得叫兩條眉毛陸小鳳或者沒有胡子陸小鳳。
作為陸小鳳的朋友,他了解陸小鳳,這是個最不怕麻煩的人,連殺十九個少女的殺手,他居然都不好奇
西門吹雪直白的問了,就也知道,他得去幫花滿樓去尋他下落不明的未婚妻。
花滿樓居然有未婚妻,從沒聽說過,然后他就看到了另一個朋友愁苦憂郁的臉。
西門吹雪只是表現的冷冰冰不愛說話,但能與陸小鳳做朋友,又怎么會是個全然冷漠的人。
他便被迫聽了陸小鳳講述的,花滿樓和他未婚妻的愛情故事。
聽陸小鳳說那女子美的不似凡人,他還在心中唾棄,女人,再美也都一樣,兩只眼睛一個鼻子,難道還能長出花來
直到他看到中原一點紅身邊的那個女人。
他忽然便明白,書中所說一見鐘情,一見傾心,的確是真實存在的。
然后,他便知道,這個美的如夢似幻,卻對他齜牙咧嘴,像只野貓要撓他的女孩子,應該就是花滿樓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