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瑕從未看見過如此美麗,絢爛的劍光,比雨后的幻日更加美麗,讓人心醉。
但這卻是死亡的預告,當劍氣的殘光逐漸消散,打斗的兩人,分了開來,中原一點紅直接栽倒到地上。
江無瑕急忙跑過去,他面色蒼白,口吐鮮血,閉著雙目人事不知,表情卻很安詳。
她按了按他的脖頸處,沒探到鼻息,頓時慌了神。
“他沒死。”
江無瑕抬頭,西門吹雪盤腿坐在地上,面色不太好嘴角也流出一絲鮮血,可以看出,他雖戰勝了中原一點紅,但他自己也不是很好過,應該也受了不輕的內傷。
江無瑕憤恨的盯著他,恨不得用劍將他刺死,給中原一點紅報仇
她眼睛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本應如清凌凌的溪水般純澈,現在卻充滿仇恨。
那仇恨,是對著他的。
不知為何,西門吹雪平淡如同枯井般的心,忽然輕輕抽痛了一下。
“你按他中穴半柱香。”
江無瑕狐疑,但現在只能按照他說的去做,沒有別的辦法。
按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中原一點紅的脈搏果然開始跳動,氣息雖然微弱,卻也開始恢復呼吸。
她松了一口氣,拿出九轉玉露丹,掰開他的嘴喂進去一顆,見到他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一些,雖然人還沒醒,但性命應該沒問題。
劍氣沒有造成外傷,然而看不清的傷才最嚴重。
西門吹雪在最后一刻,還是稍微留了手,外放的劍氣微微收回,也對他造成了反噬,他的收手作用不大,是中原一點紅自己憑借本能躲過了劍氣擊中死穴。
如果給他時間,他一定能自成一派,成為與他旗鼓相當的對手。
西門吹雪調息片刻,忽然開始脫衣服。
一個冷面酷哥在她面前這樣,江無瑕駭了一跳,說話都結結巴巴起來“你你想做什么。”
西門吹雪冷淡的瞥了她一眼“治傷。”
將外衫脫下,寢衣處已經沁出鮮血。
江無瑕語塞,有點不好意思,她還以為這冷冷淡淡的劍客要對她做什么呢,是她自作多情了。
瞧見他身上的傷,她心里有很解氣,誰叫這人非要來追殺他們,沒說幾句話就要拔劍,氣人的很。
活該他也受傷
西門吹雪是劍客,也是個很好的大夫,知道怎么給自己治傷。
但他不可能隨身攜帶繃帶什么的裹傷,兩個小瓷瓶和一卷繃帶滾到他腳下。
他將視線看向對面的姑娘,那姑娘嘟著嘴,氣呼呼的,眼睛還瞇著,像對他很不滿意似的。
“白色的內服,青色的外敷。”
她撇撇嘴“雖然你是個混蛋,但看在你留了一手的份上,給你用。”
西門吹雪看著傷藥和繃帶,若有所思。
“你不會是不敢吧怕我下毒”
江無瑕哼了一聲,冷冷偏過頭去,看也不看他。
她的性格很別扭,說話也并不好聽,距離善解人意溫柔似水的女子的差距,比路邊手無寸鐵的普通人跟他的差距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