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在某個夜里,倏然在窗外燃放的煙花,宋熹都要懷疑邵睢已經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斑斕燦爛的煙花一束束在空中綻放,純黑的天幕布滿了璀璨的流星,宋熹看著它們不斷的綻放墜落,等到黑夜重新恢復平靜,她才下樓去尋找邵睢。
怕奶奶聽到關門的動靜,宋熹并沒有關門,站在門口看了一圈空蕩蕩的花園,判斷著煙花燃放的位置往外跑。
“你要去哪”
宋熹腳步一頓,看向了站在陰影處的邵睢。
兩個月沒見,邵睢頭發已經長回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長度。
略長的劉海遮住他額角的傷疤,他的狀態看起來比家媗更好,沒有瘦也沒有精神不振,看著她的黑眸直接而坦蕩,人依然英俊依然發光。
一點都不像因為心理問題住院了幾個月。
感覺到宋熹的發怔,邵睢上前了幾步,距離的拉近讓邵睢的視線變得居高臨下。
宋熹在觀察著他有沒有變化,他也在巡視著宋熹有沒有改變。
“聽周航說,我走了你不止沒哭還笑了,哦,成績還上去了幾名。”
五月末的夜風已經暖和了許多,連帶著讓宋熹感覺到邵睢的神態也帶著說不出的輕柔。
宋熹沒有回答他的揶揄,只是怔怔地看著他說話,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手牢牢抓住,邵睢少見地錯愕了一瞬,被宋熹拉到花園的角落,邵睢才回過神,低頭看著被宋熹握在掌心的手指。
之前他教她練字時,偷捏過她的手,他那時候就想她的手看起來瘦,但摸起來軟軟的都是肉。
現在徹底握住,算是確定了自己當初沒想錯。
宋熹的手軟綿綿就像是沒有骨頭。
邵睢動了動手指,掙開了她的手掌,而兩人肌膚分開的一瞬間,他又立刻反握住了她的手“要做什么”
他今天做事似乎都比宋熹慢了一步。
回應他的是宋熹墊起的腳。
溫暖的碰觸在他的唇上輕輕沾了一下,就像是蝴蝶輕巧地落在枝葉上,就那么一下停駐,卻讓葉面顫了半晌。
“邵睢,我每次學習累了,眼睛發酸都會抬頭看這個顆樹,我想每次看到這棵樹都能想起你。”
兩人的頭頂是茂密的枝葉,邵睢側臉看向一旁,果真看見宋熹房間的窗戶。
“宋熹,你是不是想了很久。”
邵睢笑的很開朗,宋熹甚至看見了他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她還沒有回答,就見他低下了頭,感覺唇上被他輕輕咬了一口,甚至他還嘗試的用舌尖舔了一下她的唇角。
宋熹以為他要有更深入的嘗試時,他重新站直,表情正經的像是沒做過任何事“宋熹,你是不是想了很久,在這棵樹下吻我。”
被咬過的唇瓣在微微發麻,感覺到自己親別人,與別人親自己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刺激,宋熹神情有些怔,邵睢等了她片刻,沒等她沒開口說話,反而等到了抓著他的衣擺揚起了臉。
見她閉上的眼睛,邵睢抬手在她腦門敲了一下。
“上癮了”
被不喜歡的疼痛感侵襲,宋熹睜開眼,沒有掩飾自己的失落,她看著邵睢點了點頭。
像是不想讓宋熹看到自己發笑的樣子,邵睢微微側開了臉,嗓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你這個點頭是回答我上個問題,還是這個”
“兩個都是。”
她設想了很久在這棵樹下吻他,也對他剛剛親密觸碰她的感覺有些上癮。
那種感覺跟他咬她不一樣,她能感覺他釋放又忍不住壓抑的情緒,還有她因為荷爾蒙影響不受控戰栗的身體。
宋熹盯著因為邵睢側開脖子而明顯的鎖骨線條,忍不住伸手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