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這是自己的病癥又犯了。
就像多年前那樣,母親去世后,她一整夜一整夜的失眠,情緒變得極其糟糕,焦慮令她很難靜下心來,甚至無法沉浸地完成一幅畫作。
每當這時,她滿腦子都是傅予深,想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想知道他何時才會回來,如果醒來時見不到他的身影,她會像一個小孩子似的對著電話那頭的傅予深痛哭。
情緒無法由自己主宰的感覺很糟。
尤其是當洛詩回過神來發現,現在的自己竟然也已經撥通了傅予深的電話。
“怎么了”
對面接通的速度快得不容許洛詩掛斷。
他的視線停留在洛詩潤濕的發梢,眉頭很輕的蹙了下。
“為什么不吹干再睡”
竟然還是視頻通話
血色很淡的唇動了動,洛詩腦子空白,順著他的話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懶。”
她頭發濃密且長,每一次洗頭吹干,都像是美麗的酷刑。
傅予深在她身邊時,這項工作一向是他來完成,沒有他在身邊,洛詩便時常半干著便睡了。
傅予深沉默數秒,也不知是想說她嬌氣還是別的,過了會兒才道
“去吹干,別把我枕頭弄濕。”
弄濕又怎樣,他的枕頭又不是紙糊的。
她含糊嗯了幾聲,假裝應下,對面的傅予深卻似乎知道她想做什么似的,命令道
“不許掛,把手機放一邊,我看著你吹。”
“”
到底是多不信任她。
洛詩認命地掀被下床,慢吞吞地穿鞋,挪到洗漱池旁,找一個合適的位置擺放手機。
那位置稍有些滑,洛詩擺弄了半天也放不穩,她本就不算有耐心的人,弄了一會兒就不太高興地翹起唇。
傅予深原本毫無旖念,只覺得她每次都這樣半濕著頭發睡遲早風濕,必須壓著她吹干再睡。
誰料這邊翻看文件,不經意掃過一眼,正好瞧見她身上穿的衣服。
是他穿過的睡衣。
真絲質地的面料對女孩來說稍顯寬大,她抬起手,袖子便順著她藕白的手臂滑落,隔著屏幕似乎都能感受到肌膚細膩的肌理。
領口處也是空蕩蕩的,牛奶白的一片,白得柔軟而晃眼。
理性提醒他該挪開眼。
然而夜色深沉,燥意與于黑暗處滋生,他深邃幽暗的視線一錯不錯地看著女孩擺放好手機,插好電源,手指穿插過烏黑長發,蔥白的手指與發色對比鮮明,令他很自然的,就聯想起被這雙手牽動著的觸感。
“好了嗎”
視頻里,傳來女孩清冽的嗓音,她攏起發尾湊近了鏡頭,身上的甜香仿佛能穿透屏幕觸及鼻尖。
“已經干了,你看清楚了嗎”
喉結滑動,他枕著椅背,微仰著頭,不自然的吞咽了一下。
“看清楚了。”
他回應時,嗓音染著幾分暗啞。
感受著自己的情動,傅予深捏了捏眉心,忍耐著,又似乎無可忍耐地長出了一口氣。
真是
看得再清楚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