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的是史記,手抄本,價格的話,大概是3兩銀子左右。
是不是很貴
的確很貴。讀書人的東西,都很貴,特別是在經濟發達,軍力方面卻羸弱的宋朝,書籍都是以兩起步的,根本不存在什么一錢,兩錢銀子的說法。
筆墨貴,紙張貴,甚至那硯臺,價值千金的都有。材料費貴,再加上寫得一手好字的讀書人金貴,那抄書的酬勞,以銀兩起價。
陸繁星看了一會兒史記,就點上油燈,拿出宣紙,開始用瘦金體抄寫踏雪春這本銷量極好的。
好在不是白話文,而是半白半含蓄的文言小作文,陸繁星可以假裝看不懂,下筆如神注的抄寫飛快。一篇接著一篇,不知不覺,就抄寫了大半的內容。
夜已經深了,窗外夜風呼嘯,木窗吹得門窗嘎吱作響,陸繁星擱下筆,起身將門窗關嚴實。接下來陸繁星沒有再抄書,他將東西收攏,寫好的用鎮紙壓住,這才上床歇息。
又是一夜無夢,起來后吃過早飯,陸繁星就開啟了賢者讀書模式,沒有再出門玩耍。就這樣一晃十幾二十天過去,就到了科舉正式開始的那一天。
由于是汴京人士,陸繁星考科舉就在汴京。不像萬崈,還要千里昭昭的回老家待考,就只是考童生而已。麻煩,天大的麻煩。
考童生很簡單,過程方面,就不一一闡述了。反正只需要知曉結果,陸繁星考中了,還是案首就成了。其他的,講真,真的可以不用太在意。
“這次阿弟成績極好,真的要等三年再參加科舉”張娥有些惋惜的說“不是說了嗎,古有甘羅十二拜相”
“可是他13就死了。死因離奇,據說是被秦王殺害的。”陸繁星打算張娥的話“慧極必傷,老師曾說過,世上死得早的,都是聰明人。”
“我可不覺得世間除了我以外,就沒有其他聰明人了。”陸繁星很認真的道“我還想長命百歲呢阿姐,那就按照老師交代的來。”
“可是”張娥變得更加遲疑起來。“其他讀書人的說法,和劉秀才說的不一樣啊。”
“所以老師才是秀才,而其他人”陸繁星嗤笑,詢問道“阿姐仔細想想,家附近的那些個人家,可有讀書真正有出息的。他們好多到了白發蒼蒼的年齡還是個童生,誰知道我會不會是其中一員,傷仲永的故事,可不是假的。”
“是阿姐糊涂了。”張娥果斷道歉,又道“那就三年后再說科舉的話吧。對了阿弟,你可認識一位趙相公,你參加鄉試考童生的時候,他曾打發過下人來尋你。”
陸繁星挑眉“自然是認識的。”
張娥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又道“那就好那就好,那趙相公約你梨晴院吃螃蟹喝菊花露。阿弟可是要去”
陸繁星點頭“是要去的。阿姐不必太過擔憂,我和那趙相公屬于莫逆之交。他很欣賞我,我也很喜歡他。”
“可不要說喜歡不喜歡的話。”張娥努努嘴,又道“免得外邊那些多嘴的家伙誤會。”
陸繁星“這有什么好誤會的,我還是個孩子呢。”
張娥默了默,倒是明了自己的說法有問題,但是吧,不知道該怎么說。只得道“反正阿弟有主意就是。”
怎么可能沒有主意呢,陸繁星又不是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