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時間,陸向北已經坐上了往南方開的綠皮火車上。應該也已經吃上了搪瓷缸里裝著的紅燒肉,以及又肉餡的白饃。
還煮了10個茶葉蛋,錢票也有,但數量不多。
主要陸向北是新兵入伍,住的肯定是集體宿舍,吃的大鍋飯。即使是新兵,每個月都有補貼。給新兵入伍的陸向北帶足錢票,根本就不實際。
反正陸向北的行李中,吃食、衣物是占了主要的。而且還有一包大概一斤左右,是陸西西、陸南南伙同陸向東挖的墻根泥。曬干后,強硬的讓陸向北帶上,專門治陸向北的必然會出現的水土不良。
果不其然,越往南邊走,陸向北就越感覺到不舒坦。特別是坐上輪船,前往準備開發成軍事要塞的某個海島時,陸向北吐得稀里嘩啦,185米的大高個兒,差點變死狗。
幸好吐得再厲害,陸向北的腦子,都沒有成漿糊。還知道服用地道土方。用燒的開水沖泡曬干的墻根泥巴,滿滿的一大碗,陸向北直接干了。
隨后兩天,坐著輪船在海上飄蕩,陸向北依然用故鄉的土泡水喝。效果嘛,還是挺不錯的。最起碼陸向北上吐下瀉,水土不服的毛病是治住了。
時間悠悠而逝,咱們不說屬于陸向北的故事。反正陸向北當兵了,命運早就和所謂的劇情背道而馳。接著來說老陸家的事,火車站送別陸向北后,老陸一家的生活又恢復了往日的溫馨和平淡。
陸繁星依然是周一到周五上班,周六周日打著散步的名義去黑市買東西。陸西西、陸南南、陸向東三個孩子繼續讀書,并且陸西西以優異的成績,順利入讀市高中。
現在大學雖說取締了,只有工農兵大學。但是陸西西的成績,肯定能夠順利的考上工農兵大學。至于以后工農兵大學畢業的大學生位置尷尬,比不上高考恢復后,憑借自己真本事考上的名牌大學生的含金量。
但別忘了,現在是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距離高考恢復,還有好幾年的時間。現在說就讀工農兵大學,以后會尷尬的話題為時過早。
而且陸西西要是高中畢業,不讀工農兵大學,也沒找到工作的話,所面臨的問題便是下鄉。
陸向北那個憨憨下鄉,陸繁星都不放心,何況是陸西西呢。
所以能讀書,陸繁星定然全力支持陸西西讀書。而且為了讓幾個孩子,不會因為家中的瑣事分心。陸西西初中升高中,陸南南、陸向東小學升初中,陸繁星都安排他們住校。
這時候,孩子們讀書都是自備口糧。每周帶糧食,統一交給學校,由學校老師負責煮。
三個孩子,每人一周的口糧是10斤,粗糧15斤。看著少,可僅僅是一周的口糧,主要是家里的孩子,都挺能吃的。然后吧,不能光帶口糧,還得準備下飯的菜。
一般都是咸菜、榨菜,腌菜等容易存放的。這個不上交,都是由學生們自己保管好。
三個孩子呢,準備的下飯佐菜,肯定不能厚此薄彼。恰好又是在罐頭廠上班。別的不多,玻璃罐子是多了。陸繁星想辦法搞了15個空的玻璃罐頭瓶子,不管是咸菜還是榨菜還是腌菜,陸繁星都一樣裝三份。
15個玻璃瓶,榨菜三瓶,紅辣椒炒酸菜絲三瓶,紅油蘑菇丁三瓶,泡鬼子姜三瓶,肉末豆瓣醬三瓶。有葷有素,足夠三孩子一周吃了。反正周六周日放假,陸繁星也輪休,可以做好吃的,好好犒勞一下讀書辛苦的三孩子。
很快,又是一周過去。初中相較高中要先放學,兩所學校距離又不是很遠。陸南南和陸向東就去市高中等著,等陸西西放學了,三孩子再一起回家。
陸繁星到家的時間要早一些,回到家,陸繁星第一時間,選擇做飯。兩個蜂窩煤爐子,一個蜂窩煤爐子煮飯,一個蜂窩煤爐子炒菜,分工明確,半個蜂窩煤都沒有燃燒完,就把飯菜都做好了。
陸繁星封好爐子底下的口子,又往陶瓷的燒水壺里灌滿了水,放在蜂窩煤爐子上燒著。兩個蜂窩煤爐子上都放著陶瓷的燒水壺,一會兒水開了倒進鐵質的熱水瓶里。再燒水好洗碗擦洗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