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悅其實也認同這個觀點。
老舒家男孩多,女孩少,相較農村其他家庭,女孩子要相對受寵一點,也不是什么活兒都不需要做的。舒悅沒有嫁給郭長江之前,農忙時候會下地干活,一起掙工分。哪怕農忙過了,也不是單純的閑著,會燒鍋做飯割豬草,撿柴火。
活兒是做慣了的。要說唯一不習慣的,大概就是做飯不燒柴火,而是燒蜂窩煤。光是學習怎么點燃蜂窩煤,在煤爐子上燒菜做飯,舒悅就學習了整整一天。到現在熟練使用,郭老娘仍然時不時罵舒悅幾句。
舒悅一般保持沉默,懶得跟郭老娘多說。
舒悅現在沉默,就是因為想到自己同樣一言難盡的婆婆。其實馬寡婦還好,畢竟人家兩個兒子,可干不出郭大娘那種新婚之夜跑進新房,三個人一起睡覺的事情來。
舒悅心中嘆息,面上卻說“小翠姐,馬大娘除了愛占人便宜外,其實還好。”
“那是你覺得的。小舒你才嫁進來沒幾天,根本就不了解。”張小翠苦惱萬分的說“我那個婆婆啊,一貫偏心大的。哪怕大哥給人當上門女婿去了,她也覺得大哥比我男人有出息。”
“實際上什么出息哦,他的工作又不是靠自己轉正的,而是靠著他的老丈人。不然就憑大哥的本事,只怕一輩子都轉不了正。”
“知道吧,把金寶柱送來給我婆婆養,是大嫂的主意。”張小翠越說越激動,最后只差將尖酸刻薄,還讓小叔子養侄兒的馬寡婦抓去勞改。
舒悅心中有些怯怯,恰好這時候郭大娘走過來喊舒悅怎么洗衣服寫了那么半天,是不是不想做午飯的了。舒悅就趁機沖著張小翠歉意滿滿的笑了笑,然后就端著一盆子衣服回了住處。
郭長江是電影放映員,會時不時的下鄉給鄉親父老免費放電影。基本上都是抗戰電影,少有的話,也就是放了幾回末代皇帝。
剛巧,昨兒郭長江下鄉放電影去了,估計得一周過后才回來,家里就只有舒悅和郭大娘。
一大早的,舒悅就先出門買菜,回來后水都來不及喝一口,就端著一盆臟衣服跑來院子里洗。院子,也就是正房正院的院子面積很大,有兩口井。
一口老井,很深,水超級甜。一口很淺,位于出入院子的垂花門處,接著水管子,還有抽水的老式按壓泵,井口用大理石板蓋得嚴嚴實實,通過水泵抽上來的井水用來洗衣服。甚至為了方便,還修了不少的水槽子,發現大家伙兒洗菜洗衣服。
至于吃用的水,則是用的老井水。
沒有方便快捷的自來水管,因此整個小院吃用的水,都需要自己打水。幾乎家家戶戶都備了蓄水的水缸,就在屋檐底下。
老陸家常備的水缸是兩個,都放在左邊屋檐底下,因為右邊屋檐放著兩個蜂窩煤爐子。還切了一個小小的隔間,沒放別的,就放了碗筷。
糧食什么的,陸繁星可不放心放在外邊,就怕有小賊夜游,將放在外面的糧食順手牽羊了。這年頭,不管誰的日子都不好過。
在外人的眼中,哪怕陸繁星養著四個孩子,身為車間主任的他,也會讓老陸家的日子,不說有多好過,最起碼也是比一般人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