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臉色稍微緩和,卻道“賈璉這小子不聰明,這事兒沒什么好說的,可是陸道長,說賈璉沒讀過多少書,這點朕不贊同。賈璉好歹是長房嫡孫,即使陸道長失憶,離家多年,賈璉也不可能沒書讀了。”
陸繁星瞄了一眼賈璉。很好,已經掛上了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便說道“這知識就跟人一樣,不進反退。說句不好聽的話,就榮國府的情況。賈璉想學好難,而學壞,只是短短的一瞬。”
“賈政那夫人王氏,一向不待見大房。認定是大房奪了本該屬于二房的爵位。當初貧道落水,榮國府的人沒誠心找。只找了兩三天,就說貧道落水失蹤死了,還幾天的功夫就給貧道立了衣冠冢。”
“吃相太過難看,讓貧道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陸繁星一席話說完,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特別是賈璉,還流露出傷感、憂愁,甚至慶幸、痛恨等等復雜的神色。
幸好沒人專門瞅著他瞧,不然準又要笑話他見識少,膽子小。
過了一會兒,有宮娥來請,說是皇帝吃魚的時候,不小心被魚刺卡了。
太上皇“”
“廢物。不對”太上皇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宮娥道“被魚刺卡了,找朕干嘛。朕是太醫,還能包治百病”
宮娥諾諾,還想再說什么勸解的話語時,陸繁星突然意識到不對,忙開口讓太上皇的左右侍從,將宮娥帶下去。果然,沒一會兒,皇帝便急急忙忙的跑來,詢問太上皇的情況。
“還行,沒死。”太上皇心情不是很好的懟道。
皇帝“”
這個時候,陸繁星已經打算走了。只是皇帝一來,倒實在不好說走的話。陸繁星就等了一會兒,等到太上皇將皇帝懟了一通,還是沒走成。
而且好像還更尷尬了。
陸繁星無奈的望了望大殿的天花板。說實在話,他實在是不想圍觀太上皇罵皇帝兒子的大場面。
他從內心上講,是不尷尬的。
關鍵是,皇帝他尷尬呀
被親生父親罵沒什么,只要不當著外人的面兒。
比如說陸繁星,這位裝神弄鬼,偏偏還真的有些道道兒的陸道長,皇帝當著他的面兒,被老父親狠狠懟了一通。說不尷尬,那是假的。
最最過分的是,陸道長全程保持微笑,就好像在無聲嘲笑他似的。
這是身為出家人應該做的
自然而然,皇帝惱羞成怒,過后很果斷的遷怒了。
不過陸繁星好歹是出家人,任何迥異常人的行為,都屬于正常情況。皇帝沒有非正常的理由,根本無法動陸繁星。太上皇護著呢。
皇帝干脆就將炮口對準了賈璉,沒有應太上皇的要求給賈璉安排個清閑的官職,而是直接往刑部一塞,當個整理卷宗的文書。
每天都是整理不完的卷宗,讓賈璉直接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