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醺,云銷雨霽。
昨晚午夜下了一場小雨,淅瀝瀝的,連綿下了很久,早上起來,打開院門,就見地面上濕漉漉的。
揚州的天氣,便是如此。梅雨季節,陰雨綿綿。
有時候,細雨一直下,會下一整天。薄霧煙云,雨幕氤氳,如詩如畫,美輪美奐。
陸繁星是在一個月前,穿越來到揚州的。
那一天恰好是細雨天。細雨密密麻麻的砸在身上,差點將人淹沒。
陸繁星很懷疑,他之所以沒有得到原主的記憶,就是被連綿細雨給淋傻了。當時身無分文,連一身好衣服,都在他醒來之前,被人扒了去。
又無記憶,路繁星當時只能苦中作樂的想著,還算賊子有咪咪點良心,扒掉衣服之余,給他留了一條底褲,勉強遮羞。才讓陸繁星有多余的時間思考,自己的未來該何去何從。
而這一思考,就是思考一個月之久。
拖綁定的半殘廢系統的福,陸繁星利用從系統商場交易來的神棍的自我修養,成功的將自己變成了一個走街串巷,給人算卦的神棍。
靠著這,陸繁星成功的擺脫乞丐、流民的形象,并且還在揚州郊外買了一處一進的農家小四合院。就自己一個人住,倒也開開心心。
“喲,雨停了。”
陸繁星站在房門口,懶洋洋的伸了伸懶腰。
此時大概是早上7點左右。細雨停歇,蔚藍的天色薄霧繚繞,橘紅的太陽透過云層照射大地,隱隱約約間,竟然出現一條淺淡的彩虹,連接天與地。
陸繁星微微瞇起眼睛,盯著連接天與地的彩虹,細細的看。時間就這樣,在不經意間流逝。過了一會兒,又像過了很久,彩虹消散,溫暖的陽光突破云層,灑遍整個大地。屬于泥土的芬香,隨著微風飄蕩。
陸繁星有些煞風景的打了個哈欠。
“準備開工,上班。”
陸繁星再次伸了伸懶腰,眼皮子耷拉,明明很英俊的五官,在這一刻卻顯得很喪。
這具身體的骨齡大概在四十左右,口音帶著地道的京腔。應該是京城人士,前來揚州的目的未知。不過根據陸繁星所學習的神棍的自我修養一書判斷,原身應該是來揚州奔喪的。
陸繁星照過鏡子,發現原身山根破家、眉頭緊鎖,典型的喪妻面相,如果真如陸繁星猜測的那樣,來揚州是奔喪,那么應該是送妻子的棺木來揚州。也就是說,原主是個鰥夫,而妻子是揚州人。
陸繁星曾經想過,按照這個思路,找尋有關原主的身世。可惜神棍的自我修養學得再好,依然一無所獲。陸繁星也就放棄了,拿時機未到當借口,帶著上寫鐵口神算的招牌,走街串戶的給人算命。別說,每日的收入,可比蹲十字口路等客人自動送上門好多了。
“今天走哪”
陸繁星拿了幾枚五銖錢,放桌子上一丟,根據隨緣得來的卦象,最終確定要走的地方。
“揚州城。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