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修忍不住再次挑眉。
收回前言。
不是劫匪不夠謹慎,而是他們篤定了別人不會發現入口。
倒是小看了劫匪施工方面的專業性了。
他的目光一寸寸在墻壁上掃過,最后在某個位置定格
他將手里的手電筒扔給松田陣平,松田陣平被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接住手電筒,抓穩后無奈的問“怎么突然扔給我”
真修翻了個白眼,指著墻壁的某一處“照那邊。”
松田想到了什么,藍色的眼底閃過精光。
手電筒的燈光打過去,真修也跟著光亮走過去,站在墻壁面前,仰起頭。
松田也走過去站在他身邊,還伸手在墻壁上戳了戳。
這個觸感
他嗤笑一聲“原來如此。”他一邊說,一邊用手電筒四下掃射,發現目之所及的地方,水泥墻面都是潮濕的。
他勾起嘴角“只一個地方被水泥掩蓋的話很容易讓人看出端倪,但一整面墻壁都是這個顏色,就不會讓人察覺。”
墻上的水泥還沒干透,正如松田所說,只有一個地方被破開重砌,會顯得很突兀。
劫匪很聰明,竟然大手筆的把附近一整面墻壁都重新抹上水泥。
松田捏著下巴思考“不過要怎么做才能在將這里拆除的情況下還不驚動上面的劫匪”
真修回頭看了他一眼,皺眉。
“沒有太多的時間給我們浪費。”說著,他面色冷酷的將手貼在水泥墻面上。
松田一愣,隨后挑挑眉“所以,你是不打算隱藏了嗎”
真修發力的手突然一頓,轉過頭吐槽他“那么你呢你為什么一點都不驚訝”
松田聳聳肩,依舊一副不想回答的模樣,就和上次去醫院的路上一樣,讓人牙癢癢想揍他。
真修深吸一口氣,不管松田了解他多少,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了解的,這個問題他日后一定會搞清楚。
至于現在,先拆了這面墻再說。
孕婦痛苦的倒在地面上,兩只手捂住隆起的腹部,白色的寬松裙擺下,已經有透明色的羊水粘濕一大片。
人群中發出驚呼聲,但很快又被劫匪的爆喝聲壓下。
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的蹲在地面上,眼神卻不住的瞥向倒地的孕婦,眼里有擔憂,有同情,也有恐懼。
孕婦的丈夫不在,她今天是一個人出門。
原本就快到預產期,被突然的搶劫這么一驚嚇,瞬間就動了胎氣。
她剛剛一直在隱忍宮縮引起的陣痛,可隨著孩子的即將出生,她再也忍不住痛苦的起來。
高壯男人冷漠的看了孕婦一眼,對在場的女性同伙聳了聳下巴。
剛剛透過百葉窗向外看的女性劫匪滿臉不耐煩,有些邪氣的臉上冰冷又嗜血,她一邊拉開槍栓,一邊走過去“真是的,孕婦什么的就是麻煩。雖然都是女性我很同情你,但對不起了,你這樣的麻煩最好的辦法就是死在這里。”
說完,女人勾起唇角,眼底閃過冰冷的邪惡和殺機,對孕婦的方向舉起槍。
人質們紛紛露出驚恐的神色,帶著孩子的家長甚至顫抖的緊緊捂住孩子的眼睛,有人已經預見到了即將發生什么,不忍的別過頭不敢再看。他們心中都對孕婦無限同情的同時,也不免悲哀絕望起來。
他們遇到的這群劫匪窮兇極惡到竟然對毫無反抗之力的孕婦下手,太沒有人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