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說話的同時,她沒有握著扇子的另一只手借著衣服和自身動作的掩飾,無聲無息地伸進了口袋。
槍支冰冷的觸覺是貝爾摩德的底氣所在。
她早已經決定要把這個叫破了她秘密的女人永久的留在這個無人的巷口了。
“你的抗拒可真讓人失望啊,用無知質疑神秘學的夫人。”
預言家黑黝黝的眼睛里是惋惜。不過這種惋惜卻是高等生物對低等生物抗拒進化的惋惜。
這種眼神令貝爾摩德感到厭惡。而這種厭惡不加掩飾的被呈現在了一之瀨七月的面前。
絲毫沒有自己已經被對方當做擊殺目標的一之瀨七月依舊從容不迫。
“請不要生氣,夫人。怒火出現在您今天
這一副蒼老的面容上并不美麗。”
這句話相當于點破了貝爾摩德的易容偽裝。所以理所應當的,一之瀨七月為自己贏來了一顆源于貝爾摩德手槍的攻擊。
“你的占卜能力既然這么強大,那你又有沒有占卜到自己的死亡時期呢,預言家小姐。”
伴隨著這句話,貝爾摩德朝著一之瀨七月開了槍。這么近的距離,這顆子彈絕對不會打偏。
貝爾摩德不否認一之瀨七月的情報之準確。
既發現了她的秘密,還察覺到了她的易容,這絕不是誰都能做得到的。
不過不要緊了。
是提前調查過也好,是真的通過預言占卜得到了答案也罷,不管怎么樣,這個女人今天都得死在這里。
她絕對不允許這個世界上,再多一個人掌握她的秘密
子彈襲來的那一刻,一之瀨七月沒有躲避。
她平靜地看著這顆子彈擊中了她,沒有絲毫在意。
這是當然。
因為子彈固然可以殺死活物,可是它又怎么能殺死傀儡呢
貝爾摩德的攻擊從一開始就注定了失敗。
“很遺憾,夫人。我并沒有死亡日期。”
血條幾乎沒受什么影響的一之瀨七月僅僅只是用了些許力氣,就隨手取下了這顆被鑲嵌在自己額頭的子彈,然后精準的把它扔了貝爾摩德的面前。
這一幕使得貝爾摩德驚愕。
她永遠鎮定的神色,此刻終于發生了巨變。
在子彈下毫發無損的女人
對方額頭上甚至沒有多出一個疤痕
這簡直就像是個地獄笑話。
貝爾摩德的腦海有過一瞬的空白。
深夜的寒風吹醒了她。
回過神來之后,她才發現自己的背上竟然已經滲出了冷汗。
汗漬粘在后背和衣物之間的感覺并不好受,但是現在貝爾摩德根本沒有閑心去考慮多余的事情。
她原先平穩舉起的槍現在已經被她緩緩放下。
沒有辦法殺死敵人的武器就是廢品。
它在這個場合下沒有用了。
貝爾摩德看向一之瀨七月的眼神極為復雜。
聰明的頭腦讓她迅速地聯想到了一之瀨七月之前說過的話。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對方的話里總是有著幾分對人類的輕蔑了
原來她根本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