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多疑,人魚小姐。”
貝爾摩德微微搖了搖頭,神情間露出了顯而易見的苦惱之色,仿佛剛剛一之瀨七月給她出了一個沒有答案的大難題一樣。
“在這一方面,我或許還應該稱呼你們人類一聲老師。”
人魚姬露出了譏諷的神色。
貝爾摩德捕捉到了她這一瞬間的諷意。
“看來你曾經有過一段并不愉快的過往。”
她挑了挑眉微笑道。
“收起你累贅的好奇心,我的過去,不是你這樣弱小的人類可以過問的事情。”
冷意在一之瀨七月眉眼處彌漫開來,貝爾摩德見好就收,十分識時務的順著人魚姬的心意轉換了話題。
“自古以來,利益和風險都是相互依存的。既想要成果,又不想擔任何風險”
貝爾摩德摩挲了人魚姬的側臉幾下,然后輕笑道,“你太貪心了,人魚小姐。”
一之瀨七月沒有理會貝爾摩德的冒犯。
甚至于在聽到貝爾摩德的言論后,她還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過之后,一之瀨七月一把掐住了貝爾摩德的下顎,然后摁著她看向了魚缸底部為了美觀而存放的假石。
“看見了嗎”
她空著的手先是指了指地上那一顆拇指大的石子,隨后又引著貝爾摩德看向了那一塊幾乎有大半個魚缸高的石頭。
而在貝爾摩德把這一大一小兩塊石頭都看完之后,她才慢悠悠地對著貝爾摩德輕蔑道“你以為那塊小石子是我想要的,所以你自鳴得意的把它交給了我,并且以為我會為了得到它,而甘愿冒風險被你牽著鼻子往前走。但是實際上,跟我真正想要的東西比起來,這塊石子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如果有人愿意獻給我,那我自然不介意接受別人的示好收下它。但是說到底,這顆石子也只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東西而已。所以”
說到這里,一之瀨七月還嗤笑了一聲,“你憑什么覺得,我要受這樣一件東西而忍受牽制呢”
她嘴里說著石頭,可是一字一句間卻處處隱喻著利益二字。貝爾摩德給出的利益,人魚姬看得上眼,但也僅僅只是看得上眼而已。
貝爾摩德嘴角的笑容隱去了。
“那你想用什么樣的方法拴住我呢在我身上打下什么烙印嗎”
褪去了那些言語上的煙霧彈,她把話攤在了明面上。
“我對這種事情沒什么興趣。”
一之瀨七月平淡道。
“是嗎”
貝爾摩德靜靜等著她的下文。
“把你的血液留下一部分。”
一之瀨七月隨手從一邊的柜子上拿下了一個晶瑩剔透的漂亮小瓶子,伸手遞給了貝爾摩德,然后就一副等著貝爾摩德自己放血的姿態看著她。
“陸地阻礙不了我,海洋更是我的天下。所以如果讓我知道,是你走漏了我的消息的話,那我也不介意自己多一個口糧。”
“另外”
“我也很喜歡遷怒連坐。所以和我耍心眼的話,你很有可能會把這家人的生命連著你自己的,一切都被大海收容,女士。”
有些話不用說的太明白。
人魚姬一句留下血液的話,就足夠讓貝爾摩德自己在腦內構思那些未知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