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的想法被掩蓋在貝爾摩德虛假的笑容之下,讓人輕易探查不到。
不過一之瀨七月也不是什么會被輕易蒙蔽的人。
“關注那個男孩”
人魚姬輕
聲笑了兩下,然后朝著貝爾摩德的方向游了過去。一瞬間,她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就突破了原先正常的安全范圍。
“我很好奇你這么做的理由吶,快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出來吧。你一定會告訴我的,對不對我美麗可口的罌粟花。”
她這時候說話的語氣,就好像是要給人類編織一場暗藏著血雨腥風的虛幻美夢,然后引誘人類墮落死亡一樣,輕柔緩慢,動聽至極。
然而
不管這聲音再怎么讓人沉淪,人魚姬忽然湊近的舉動,以及她近在咫尺、精致地過分的面容,還是讓貝爾摩德下意識就身體緊繃起來。
罌粟花,這個形容詞也許更適合現在的人魚姬才對。
雖然人魚姬面上還帶著幾分之前殘存下來的散漫笑意,但她的眼波流轉間不經意透露出來的冷酷殺意,卻是如同一把隨時會掉下來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般,讓人片刻放松不得。
貝爾摩德穩了穩心神,仿佛無事發生一樣,坦然地接受了人魚姬的靠近。
她很明白,這種時候任何的舉都有可能讓自己落入更壞的處境,于是她什么也沒有做,只是心平氣和地看著人魚姬,微笑道“要說原因,也沒什么特殊的。”
“只不過是我和她的媽媽工藤有希子,稍微有點交情而已。說起來這個世界上和我有交情的人,實在是不算多,所以出于從前的情誼,我才會時不時的,對有希子的兒子多關注照拂幾分。”
“所以你就跑來監視他”
一之瀨七月的話里聽不出喜怒,但是質疑卻是明顯至極。
“人魚小姐,你怎么會覺得我在監視他呢”
貝爾摩德面不改色的笑吟吟回答道,“說起來,我也只是擔心他出事而已。畢竟如果不是因為我意外發現,新一這段時間的行動很奇怪的話,我也不會出此下策了。”
貝爾摩德這句話就差沒把你才是一切問題的源頭這層意思,給直接貼在一之瀨七月頭上了。
轉了一圈發現自己成了罪魁禍首的一之瀨七月面無表情所以現在皮球是又被踢回到她手里了是嗎
貝爾摩德在一之瀨七月給出的壓力下,依舊維持著笑語盈盈的模樣。而思索再三,她最后選擇把工藤有希子拉出來當擋箭牌的原因也很簡單。畢竟她的確是和有希子保持著一段友誼。這一點,她沒有說謊。
作為同門,貝爾摩德和工藤有希子一直維持著某種默契的平衡。只要這種脆弱又微妙的平衡不被打破,那么她們之間的朋友關系,相信也會一直維持下去。
另外,貝爾摩德拿有希子做借口,更重要的一個理由是,她不可能把預言家的事情對著人魚姬全盤托出。在預言家這件事情上,她有著自己的考量。雖然心里對預言的實現仍舊沒有絕對的把握,但是真得說起來,她心里的確是希望著那個預言有朝一日能夠實現。
所以,貝爾摩德不會想要一個意外之外的人魚姬出來攪局。事實上,自骷髏小姐起,她就一直覺得超自然生物,不應該出現在人類社會中。
力量的失衡,只會打破原先穩定下來的階級規則和秩序。但很可惜,她的看法影響不到這些超自然生物。
“你的回答倒是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