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你并沒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人魚小姐。”
貝爾摩德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微笑著對一之瀨七月頷首道。
“有沒有不重要”
一之瀨七月嗤笑一聲,看向貝爾摩德的眼神里不乏惡意,她刻意拖長了尾音,語氣中處處充滿著輕蔑之意,“我不介意手里再多一個人類亡靈。”
她輕飄飄地話讓貝爾摩德心里微微一沉,但她面上還是繼續笑意盈盈“我們之間為什么非要走到大動干戈的這一步呢兩敗俱傷,我想對誰都不好。”
“兩敗俱傷”
一之瀨七月念了念這個詞,嘴角似笑非笑的揚了起來,“看來,你好像是對我有什么誤解了啊。”
“沒錯,遠離海洋,的確是在一定程度上給我造成了困擾”
她的聲音變得輕柔極了,但是這種語氣的轉變卻讓人不禁警鈴大振。
“但是,我也還不至于廢物到連一個人類都解決不了。”
她說這話的姿態傲慢極了。
這種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姿態,一瞬間讓貝爾摩德想起了那具骷髏化身的魔鬼。
明明從外表看是毫不相干的兩個生物,可是在這一刻卻好似有了微妙的重合。
這些擁有力量的超自然生物難道都是這種令人憎惡的性格嗎
懷揣著這種想法,貝爾摩德嘴角的笑容淡了幾分。
“七月,你不會真的打算干掉她吧。”
發現貝爾摩德自投羅網,目前心情十分復雜的六二六在這古怪的氣氛中默默冒了出來。它也確實挺好奇七月會怎么處理貝爾摩德。
“你覺得工藤新一會希望自己回來后在他的房子里看到一個死人嗎”
一之瀨七月覺得這真是個愚蠢的問題。
她要是在海里,那還說不定可以毀尸滅跡。但是她現在可是在工藤新一家里。她要是前腳殺貝爾摩德,搞不好她后腳就得進警局。
一之瀨七月的話已經講她的敵意明晃晃的擺在了臺面上。
貝爾摩德的手也下意識地搭在了腰間,那是她愛槍放置的地方。在無聲之間,一種古怪的氣氛漸漸從兩人的視線交匯處彌漫開來。
而終結這種對峙的,是一段音律特殊的歌聲。
那是屬于人魚的歌聲,也是人類絕對不能牽涉的領域。
這段高頻段的吟唱中所蘊含著的,仿佛是干擾電磁場的聲波一般,它不斷地擾亂了每一個聽眾周圍特有的磁場,讓人失去理智,讓人陷入混沌。
沒有人會不恐懼這種,不能被人類掌握的,但對于人魚來說卻是與生俱來的能力。
然而,貝爾摩德現在體會不到這種恐懼。
在那種前所未有的美妙旋律響起的一瞬間,順從和反抗,這截然相反的兩種念頭就開始在她的腦海里不斷交織,彼此對抗。身體的本能讓她意識到危險的靠近,但是被無形力量支配的身體卻率先對那道聲音做出了回應。
aquot向前走aquot
aquot進入到海水之中去aquot
aquot人魚所在之處,就是她夢中的救贖aquot
隨著歌聲的繼續,漸漸的,貝爾摩德的意識開始被顛覆,被同化。她失去了清醒的理智。
“撲通”
當濺起的水花印在地面上的那一刻,金發的美人也就此落入了人魚姬的死亡懷抱。
“你還是不夠小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