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水珠落在身上的感覺并不好受,但是工藤新一無暇顧及這些,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對面的一之瀨七月身上。
他很迫切的想要改變人魚小姐瘋狂的想法,但是他的話根本沒有打動一之瀨七月。
看著現在氣定神閑,手握談話主動權的一之瀨七月,六二六默默給工藤新一禱告了三秒這件事工藤新一如果不提的話,它相信七月是絕對想不起來的。結果工藤新一偏偏要給自己挖坑
“人類總是說魚的記憶只有七秒,可在我看來,你的表現似乎也并沒有比魚好多少。”
工藤新一的反抗,一之瀨七月完全不以為意。
她垂了垂眼眸,露出一副已經聽厭了的冷淡神情。
“我沒忘記你的時間論,可是”
工藤新一的腦子轉的很快,他能想出很多種說法來反駁一之瀨七月。
但人魚小姐卻沒有那個耐心,和他一一辯駁下去。
“這些無意義的話,我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我想帶她走的話,你恐怕阻止不了。”
一之瀨七月的語氣漸冷,看似輕薄實則充滿力量的魚尾支撐著她在水中直起腰背,她微微低頭,俯視著對面的工藤新一。這是一種絕對的,高高在上的姿態。
工藤新一下意識地擋在了毛利蘭的面前。
超自然生物很難和人類共情,工藤新一忽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看見他的舉動,一之瀨七月眼底流露出戲謔的意味。撕去溫和的假象外衣,小人魚露出了獨屬于捕獵者的冷酷。
“真的很奇怪”
一之瀨七月低聲笑了笑,如海一般湛藍的雙眸在此刻也展露出了與大海相似的無情。
“為什么總有人覺得,人魚到了陸地上之后,就會失去對力量的掌控呢”
一之瀨七月的自言自語,無疑是讓氣氛變得更加僵硬起來。
一直旁觀的六二六開始由衷同情兩個未成年小孩果然還是年輕啊,今天同樣的場景要是讓波本他們幾個黑心鬼碰見,七月她都不可能這樣輕松的就占據絕對的上風。
“可是當初面對巫女的時候,你不是只打算在對方去世之后,才將對方的軀體帶入大海的嗎”
從人魚小姐的態度里意識到對方也許吃軟不吃硬的工藤新一在強壓下,立刻收起了自己剛剛那渾身是刺的模樣,然后開始另辟蹊徑。
但說話的同時,他也不忘把毛利蘭的身影擋的嚴嚴實實的。
這種新的說法,讓一之瀨七月稍微生出了一點新的興趣。
“是呀。”
她輕描淡寫地承認了這件事。
但還沒等工藤新一再說些什么,她下一句話就又泯滅了對方眼中希望的微光。
“正是因為有過一次教訓,我才不想重蹈覆轍了。上一次,我就是因為太有耐心了,所以最后的一切才變成了一團糟。你覺得,我會在同一個坑里,栽倒兩次嗎”
一之瀨七月微微一笑,反問了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張口欲言,但是他心里又很清楚,他沒有能夠改變人魚姬想法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