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姬沉重的愛讓工藤新一忍不住在心中腹誹,但是剛剛所聽到的前車之鑒卻也讓工藤新一猛然警惕起來。
他可還沒忘記剛見面的時候,這位人魚小姐差點就把蘭也拖進海里的事情。
原本沒有在人魚身上察覺到什么惡意,所以工藤新一已經開始淡忘這件事了。但是現在,這件事又開始在他的腦子里清晰的浮現了出來。
為了青梅竹馬的安全考慮,工藤新一斟酌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問清楚求個心安。
他拉著毛利蘭的手微微后退了一步,同時頂著人魚小姐的壓力,嚴肅至極的抿著嘴唇問道“人魚小姐,如果照你剛剛的說法,那你是不是現在還在心里打著把蘭帶回深海的主意”
“新一,你怎么會這么想呢”
他的話把毛利蘭嚇了一跳。
而忽然被扣了一頂帽子的一之瀨七月也不禁緩緩打出一個問號吔原來我還有這樣的想法嗎
工藤新一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毛利蘭,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之瀨七月的身上觀察著她的反應。
而在一之瀨七月微微露出了思索的神情之后,工藤新一的臉色就更是沉重。
“你果然還沒有放棄這個想法。”
一之瀨七月不置可否的態度讓工藤新一頓感雪上加霜。人魚姬是擁有智慧的超自然生物,她雖然不是人類,也和人類社會沒有多少建交,但是對方的思維卻并沒有差人類多少。沒有人規定,超自然生物就一定是真誠善良,不會耍心眼的。
人魚小姐身上因為對人類新奇事物的陌生,而給她帶來的劣勢眼下正在隨著時間推移而減弱。所以,工藤新一不得不把事情往糟糕之處想。
他不是因為自己聽到的那些故事而對人魚產生了什么偏見,而是事實擺在眼前,他不能夠拿蘭的安全開玩笑。
人魚小姐雖然嘴上說著對巫女的記憶已經逐漸忘懷,但是就憑她一直在透過蘭找尋巫女的身影,工藤新一就不相信她真的已經完全放下過去的經歷了。
很多時候,移情作用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尤其是當事人是一個掌握強大力量,還有著自己固執想法的超自然生物。
對于工藤新一來說,人魚小姐現在是掉進灰堆里的豆腐吹不得,打不得。
工藤新一迫切的希望自己可以用一種和平的談話方式來打消她心里那種可怕的念頭。不然,事情一定會非常難辦。
在工藤新一的警惕下,一之瀨七月忽然意味不明的輕哼了一聲,她悠哉悠哉的在水里晃了晃尾巴,漫不經心道“你該不會是想要阻止我吧”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但是其中透露出來的威脅意味卻一點都不好。工藤新一的手腳卻開始不可避免的變得冰涼起來,這是從他心底滲出來的涼意。
剛剛還算得上和諧的氣氛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鋪天蓋地的壓力傾斜在工藤新一身上。
工藤新一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可能會給自己帶來危險,但是他也不可能就這么把事情含糊過去。工藤新一絕對不可能任由對方帶走毛利蘭。這個猜測別說化為現實了,哪怕是浮現那么一丁點的影子,都足夠讓工藤新一渾身炸毛了。
“蘭不能夠在海里生活,她是人類,她需要空氣。你把她帶入海底,那用不了幾分鐘,她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工藤新一重復著這些類似的話語,他的手緊緊握著毛利蘭的手。
過于緊張的心情讓他的力氣一時間沒有控制好,微末的痛感從毛利蘭的手上傳來,毛利蘭有些怔愣的看向工藤新一的側臉,一時有些失神。
六二六看著對面并肩站在一起的少年,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他們兩個現在看起來有點
像是熱血少年漫里正面抵抗邪惡大boss的主角團成員。”
角色屬性定位為邪惡大boss的一之瀨七月面無表情真是奇了怪了,她怎么老是手握反派角色劇本呢
一之瀨七月甩了甩尾巴,因為她的動作,魚缸里的清水被濺到了缸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