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則低頭等回話。
他雖低著頭,卻站的筆直,身量頎長,骨相甚絕。驀地,他身子突然抽搐了下,連肩膀都在發抖,面色也有些難看,像是在忍什么痛苦。
正盯著美強慘小可憐打量的穆昭朝“”
正奇怪怎么回事,就看到少年微微偏頭,很壓抑地咳了聲。
穆昭朝“”
咳嗽是無法隱藏的,若一直忍住就算了,一旦開了頭,勢必要把之前忍得全部刻出來。
眼前少年便是如此。
這一開頭,他再也控制不住,咳了個撕心裂肺。
穆昭朝嘴角也跟著抿了起來。
行軍打仗,向來敏銳的穆初元,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穆昭朝情緒的變化,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那送信的小廝一眼。
亭子里安靜極了,除了山野間歸巢的鳥鳴,便只有少年撕心裂肺的咳聲。
穆昭朝沉默片刻,隨手從簍筐里拿過一個橘子放到小爐子旁烤著。
淡淡的橘子焦香彌漫,穆初元抬眼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小爐子上烤著的橘子,眉頭微挑。
把信看完后,他對那送信的小廝道“我知道了,晚些回他。”
聶峋好竭力止住了咳,嘶聲道“陳將軍叮囑過小人,務必請您盡快回復,小人就在這等著,拿到后還要立馬送回去。”
穆初元皺眉。
這個小陳,怎么還是這么急躁
但軍務上的事,總歸還是緊急的,他想了想問穆昭朝“有筆墨么”
穆昭朝正在細心地烤橘子,頭也沒抬“丹若。”
丹若馬上去屋里取了筆墨紙硯出來。
穆初元便當場回信。
穆昭朝一點兒都不好奇他在寫什么,只是覺得很奇怪,他竟然這么沉得住氣,都這么久了還沒有沖過來打自己,果然有大將之風,估計早就盤算好了怎么讓自己毫無反抗之力,一下就碾死自己。
穆初元刷刷刷回著信。
少年又偏頭咳了一陣。
穆昭朝看他一眼,把小爐子上已經烤的黑黢黢的橘子,用小木夾子取下來,放到案子上滾了滾散熱。
原本的焦香已經帶了糊味,回信回了一半的穆初元又看了她一眼。
見她在玩一個烤糊的橘子,眉頭擰得更狠了,不是喜歡吃,是玩
穆昭朝壓根沒在意穆初元有什么想法,等烤橘子晾得不燙手,她用夾子夾起,而后起身。
穆初元瞬間抬頭看過去“”
穆昭朝卻沒看他,徑直從亭子里走出來,走到少年跟前。
聶峋還在忍咳,先是聽到腳步聲,然后看到一雙桃粉色繡花鞋停在自己面前。
他還沒來得及抬頭,面前就遞過來一個烤的焦黑的橘子,以及一聲冰冷命令的“拿著。”
瞬間想起那些屈辱過往,聶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