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映見一愣,然后抓住了塞西的寬大的袖子,聲音急切,“那、那你告訴他了嗎”
“告訴了。真是的,明明第一次的時候我只是提了你的名字他就不耐煩地讓下屬把我趕走。結果百年之后再見面,他竟然連我當初有沒有提到過你的名字都不確定了真夠讓人惱火的。”
塞西還在抱怨著,這邊映見已經微微低下了頭,五指緊緊抓住了心口處。
“我原本真以為他完全不在乎你了來著,結果他硬是要我一點細節都不落下的將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他。他的態度糟糕的要命,我的態度也不會好到哪去。反正他知不知道和我的關系又不大,我等的是你又不是他,但是”
在看到那雙紫色的眸中蘊含著的絕望和近乎瘋魔的執念時,恐怕任誰都不會拒絕向自己低下的高傲的頭顱。
“愚者自愚。如今想來也覺得荒唐,他竟然會請求我這種螻蟻那當真是愚人眾的執行官我當時就在想,別搞笑了,太荒唐了,那明明是人。不是什么神明也不是什么人偶,那就是人類等等,映見你”
翻涌而上的情感已經無法再按耐,胸腔如擂鼓一般震顫。滾燙的眼淚穿過指尖的縫隙滑了下來,耳邊傳來焦急慌張的喊聲,映見卻一點都沒有聽進去。
好疼。
心臟出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一樣,疼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她以為阿散會憎恨她的不忠,也一直懼怕著他會受傷和痛苦。明明那少年已經背負了世界上最多的苦痛,她本想好好的保護他,讓他再也不受傷。但到了最后她卻無法不去承認,傷害他最深的從始至終都是她一人。
明明最開始絞盡腦汁尋求著方法企圖讓散兵知道一切的人是她,但在散兵真的知道了真相后,最感到不忍痛苦的還是她。
明明這一切都是最為理想的發展才是由外人將真相全盤托出比任何的證據都要確鑿。但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她的心中竟然是一絲一毫的喜悅都沒有,反而是無止盡的恐慌涌了上來。
她心心念念的人,如今又在承受怎樣的痛苦
當明了信以為真的過往不過由無數的謊言構成,整個世界便會分毫不留情面的一寸寸的崩塌。無異于將匕首插進胸膛,將血淋淋的心臟挖出暴露。她經歷過這種絕望,沒有人比她更能明白這意味著什么。當初的她身旁還有天音大人,但阿散的身邊什么都沒有。
她不在那里。
“塞西。”
塞西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了個措手不及,心中還在想著映見為什么會突然情緒崩潰的時候,他聽到少女近乎平靜的聲音。
“那個笨蛋才不會相信你說的話他只會把你的話當做耳旁風,根本不會信的。”
“哈”
塞西的尾巴沒防備的被映見一踩,反駁的話還沒說出口,就對上了那雙倒映著自己模樣的赤瞳。
“但他一定會信我。”她道,“所以請你帶我找到他,我一定會好好地、再告訴他一次。”
若說前一句話的時候還像是在強撐,那么在說最后這一句話,少女的目光已經全然是堅定,仿佛立下了誓言一般。
耳邊是嘶啞的風聲。
塞西靜靜地看著映見,就像是想在她的臉上看出些什么似的。直到半晌過去,他才頗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在映見疑惑的目光下,執起了她的手。
“如你所愿。”他在少女的手背上落下一吻,輕笑道,“我的朋友。”,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