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被罪者奧羅巴斯統御之下的族人,本該淪為眾矢之的遭受排擠與磨難。將軍大人卻依舊不記前仇,寬容地將海祇島納入稻妻國土如此值得感念之事,你們真是懷著決心、同那位強大的神明抗爭的嗎”
人類真的是神奇的生物。
哪怕知道答案,哪怕不斷的告訴自己必須要冷靜下來、不能半途而廢平白浪費功夫,映見也會選擇將這句話問出來,無論給她十次還是百次的選擇,她依舊會向反抗的首領質問
你們心中果真無半點不忍之意嗎
你們當真沒有半分羞愧嗎
稻妻與那位大人如珠似玉一般的牽連你們就完全看不見嗎
映見又太多想要質問的東西,即便當初的她多么堅定地說著那些話。她也無法忍耐同自己最為敬愛的神明作對的這些人。即便只是在這里同他們呼吸著同樣的空氣,她的胸口就已經沉悶地不成樣子。
在媽媽知道有人向她舉起反旗之時,她一定會很難過的。
即便在人類面前表現地再如何堅強,媽媽她也是內心柔軟的神明。
這樣溫柔又強大的她他們又有什么資格讓她受到哪怕是一丁點的傷害
是的。
在見到反抗軍首領時,映見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但凡眼前的領袖口中有一句不敬媽媽的話,她便會毫不留情地拔刀,將八重神子的計劃全然置于腦后。
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讓自己家人受傷的人,這是她的底線。
“那么,映見閣下,您加入反抗軍又是為了什么呢”
得到的不是準確的答復,而是反過來的問句。
“您敬仰著天守的那位大人吧。”珊瑚宮心海篤定道。
映見搭在刀柄上的手短暫的一滯,沉默了片刻,道“如你所言,我無意倒幕。”
場下頓時一片嘩然,珊瑚宮心海只是抬起了手,喧嘩聲就停了下來。她微微點頭,示意映見繼續說下去。
“稻妻是永恒的國度,將軍大人即為永恒本身。”映見抬眸,“稻妻的歷史在將軍大人的庇護下延伸,我等身為稻妻國民,僅是站在這片國土之上也足矣讓人感念將軍恩德,若是沒有將軍大人的話五百年前稻妻就已經亡了所以我絕對不會將那位拯救了無數生靈的人因為一次兩次的過失、就把她全然當成全然的惡。人類的壽命確乎受限,但若視野也受限,全然將那如珠似玉的牽絆置于視野之外的話那又何嘗不是背叛”
沒有人回應,場下皆是死一般的沉寂。
“我不否認,我的確是自愿來到這里。”映見道,“但我想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而已。”
她看著眼前的那位現人神巫女,眸中除卻堅定之外,是隱含謹慎的審視。
“我要將曾經的那位將軍大人帶回來,我答應過一個人,一定會將這份心意傳達給我們最為親愛的神明。”
那是狐齋宮最后同她說的話,也是當時意識崩壞的她唯一記住的一句話。
“她的視野不必永遠明亮,我會連同那位的一起、讓她永不被蒙蔽,永遠走在正確的路上。”
映見的聲音不大,語調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那雙赤色的眸中載著的是不屬于她外表年齡的穩重和威嚴。此時此刻,沒有任何人將她看作是簡單的少女,因為那周身所流露的氣態,全然是威嚴的上位者。
她冷靜自持地坦白著自己的目的,目光不偏不倚地緊鎖于現人神巫女。半晌,巫女輕笑了一聲,伸出雙手來,握住了映見搭在刀柄上的手,捧了起來。
“神明愛人,將軍大人定然會以人類的幸福為優。在將軍大人的眼中看來,此時即便做出了錯誤的選擇,也同樣是為了庇佑人類。但于我而言,我只希望族人安然無恙,稻妻百姓和樂。無論信仰,無論尊卑,我想做的事情與你并無差異。”
她道,“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一起,把曾經的將軍大人帶回來吧。”,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