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想象過她們的重逢,只是這重逢有些猝不及防。原以為他不過是說說而已,熒怎么能這么巧就在這個地方況且淵上中途就溜掉了,也沒曾想過他真就會將他們老老實實地帶到熒的附近。
該用怎樣的姿態去面對她
她覺得自己現在的臉色一定蒼白極了,直到后背被輕輕按住,她才像得到了支撐一樣,眼前搖晃的世界才又穩定了下來。
“沒事的。”
她聽到戴因的聲音,心情也隨之平定下來。就在她想表示感謝的時候,就感受到了那股完全無法忽視的視線。
映見這才想起來她并未和散兵說過有關她和熒的事情,剛想說“之后會和你解釋”,卻未曾想臺下少女的聲音先傳入了耳中。
“好久不見,阿映。”
熒一定是記得自己的,映見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一點。同屬于降臨者,同樣沒有被世界樹所記錄,就算所有人都忘記了她的存在,熒也一定會記得。
散兵:“你執意來到這里所說的重要的事,難不成指代的就是見她”
散兵的直覺太過敏銳,映見雖說最開始的時候來這里只是為了找到異動的源頭,但她無法否認在見到了熒后,她所要做的最重要的事就已經改變了。
“我有話必須要同她說。”映見道。
“深淵教團那位公主,竟然會主動同你打招呼,你還真是厲害。”散兵毫不客氣地道,“明明站在神的陣營,與愚人眾沾上關系就罷了,竟然還同深淵公主有著交情我之前可是小看你了”
深淵教團企圖顛覆的是神明的治世,也就是說,即便是將“奪取神之心”作為目的的愚人眾,他們也是同深淵教團為敵的。
熒道:“她同我的確是摯友。”
映見險些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在轉身看向少女后,那個聲音依舊沒有停下。
“先前就聽阿映談起過你,若不是后來親眼所見,還真會信以為真當你是個良善之人。”熒的眸中如同一潭靜水,連一絲波瀾也沒有,但說出口的話確是夾雜著顯而易見的譏諷,“但如今看來,你可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懂事。”
“廢話太多了,公主。”散兵加重了語氣,笑了聲,“也不怪你會感到離奇。映見和你說的那人是另外一人,并非是我。愚人眾執行官若是都能被稱之為良善之輩,豈不是要貽笑大方”
“嗯這你可就說錯了。”熒挑眉,“難道說一百年前被困在深淵幻境里的那位并不是你”
散兵一驚:“你怎么知道等等,難道當時是你”
映見幾乎是同一時間想通了其中邏輯。
之前在深淵的時候她就已經見過了淵上。如今在層巖巨淵,第一次遇到淵上時,他的言辭中也盡數展現了他同熒的不淺交集。既然熒自己說了她曾在一百年前的深淵見過散兵的話那就無法避免的去思考概率最大的那個可能。
熒道:“現在才明白過來嗎”
這句話打碎了她最后一點的希冀,映見看向熒,瞳孔微顫:“熒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我為什么要這樣,你才應該是最清楚的吧。畢竟當時散兵被困在幻境里面,外面的可就只有你一個人而已。”熒道,“還是說,那么多年過去了,你依舊不知道指環和那串文字的用處”
映見下意識地將左手覆上了右手的指環,明明指環的溫度沒有絲毫改變,但此時她卻覺得指環覆蓋的地方出奇的燙。
散兵:“指環和文字你們在說什么”
“嗯看來你并沒有將這些事情同他說過。”聽到散兵的厲聲質問,熒似是恍然大悟,“也是,當時的你完全不值得信任。不過好在阿映足夠在乎你,才讓我有了可乘之機。”
散兵:“什么”
映見心下一緊,不好的預感剛一涌上,就聽到熒不緊不慢道:
“難不成你真的以為僅憑你當初的力量就足夠從虛妄里面逃出來”她道,“你不過只是用來交易的手段罷了,托你的福,阿映可是非常配合地滿足了我的條件就只是為了救你出來而已。”
映見完全不敢去看散兵。直到現在她依舊無法理解為什么熒要說出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