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白將軍并沒有越過界,只是聲勢浩大而已,真正起到作用的是偽裝成難民的探子。
等德州馬兵趕過來,難民已經走了一大半,只剩下老弱病殘四處躲藏。
兩方的兵馬以溝渠對峙,德州駐守的將軍是云棲,火把的光也照不亮云將軍的黑臉。
云棲怒目而視,“你們瑞州要開戰嗎”
白將軍嗤笑一聲,云棲在他的眼里太年輕,老神在在的,“吾等越過界了嗎”
云棲握緊了韁繩,他清楚云氏一族的算計破滅了,恨不得沖過去和瑞州開戰,可他的底氣不足,“好,好,你們瑞州欺人太甚。”
白將軍目光銳利,“究竟是誰欺人太甚”
云棲心頭一跳,目光緊盯著白將軍的長刀,隨后掃向殺氣騰騰的瑞州兵,壓下心驚肉跳,色厲內荏的道“我會稟明家主,我們走。”
德州兵馬來的慢走得快,完全沒理會哭喊的難民。
白將軍聽到幼童的哭喊聲,有孩子喊娘,喊爹,然而并沒有得到回應,顯然這些孩子是被拋棄了。
小馬騎著馬從后面上前,“主公說等后半夜悄悄將孩子們帶過來。”
白將軍耳力很強,通過聲音知道很多孩子被拋棄了,附近幾個州,只有瑞州建立了孤兒院,這些孩子在其他州只有死路一條,如果痛快的死還是幸運的,就怕被喪心病狂的抓走。
白將軍原本心里還不落忍,聽了這話高聲應下,“是。”
小馬也是受過兩位先生教導的,繼續道“主公說孩子才是未來,吾等上戰殺敵為的就是父母妻兒,主公說絕對不會讓吾等妻兒無家可歸。”
白將軍嘴角一抽,感動于主公心有仁慈,但主公真不放過拉攏人心的機會。
白將軍對上小馬的目光,振臂高呼,“我等誓死追隨主公。”
“誓死追隨。”
陣陣的高呼聲,再次驚到了還沒走遠的云棲,云棲心中寒意陣陣,他不明白一個剛上位的楊曦軒,怎么就能得到如此高的忠心,現在的瑞州如鐵桶一般,他心里滿是嫉妒。
山里,楊兮兩口子天黑也沒有睡,他們在山里制作的玻璃今日出了成品,山里并不適合量產,工藝還是粗糙了,但熟能生巧,現在確定了配方早晚做出精品。
楊兮將實驗用的玻璃器皿小心的裝起來,這些器皿會隨著他們一起下山。
夫妻兩人完全不知道瑞州的精彩,他們現在每日惦記早日回府城。
在上山的日子,他們的收獲不小,知識需要實踐,熟能生巧一些手生的知識再次得心應手,同時楊兮兩口子也收了幾個匠人徒弟,這個徒弟數算基礎不錯,兩口子正在教授一些化學知識。
等上河村的實驗室建設好,這些匠人會去上河村繼續學習。
楊兮洗漱好,“也不知道曦軒和幾個孩子瘦了沒。”
最近降溫的厲害,溫度可以說是巨降,一日降溫至少十幾度,山里的溫度本就低,連夜搭了幾個火爐,楊兮怕孩子們受涼。
周鈺正坐在火邊烤著火,“家里錦衣玉食的,與其擔心他們,不如惦記自己。”
他們兩口子瘦了一圈,這還是日日補身子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