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手指收緊,目光復雜地看著他“那他說你曾經是試”
“試藥人,”羽柴尋遠比安室透想象中地還要更平靜地說出了這幾個字,“你是想說這個嗎”
安室透幾乎難以理解地看著羽柴尋,不知道他為什么可以這么平靜地把這件事說出來。
但這確實是羽柴尋最真實的反應,演戲當然是需要參照物的,尤其是情緒的變化,羽柴尋很輕松就可以參照別人對一件事的情緒反應來模擬自己在每個時刻需要的情緒。
只是對于那些他真實參與過且沒有任何參照物可用的事情,羽柴尋能參考的自然也只有自己。
從那對外國人夫婦提出要收養他的時候,羽柴尋就知道自己之后可能會經歷什么。
那沒什么難猜的,那對夫婦肉眼可見是在演戲,況且天上從來不會掉餡餅。
考慮到他當時本來就活不長,那在羽柴尋看來其實還是個機會。
就算是真的死了,也只能說他運氣不好。
人本來就不能指望事事都順心。
羽柴尋一直知道自己真實的性格很不討喜,也知道大部分領養人喜歡的孩子是什么樣子,基本上所有出現在孤兒院的領養人,羽柴尋都能判斷出他們最后會帶走誰,又或者誰都不帶走。
只有一對夫婦例外。
那是對很奇怪的夫婦,羽柴尋一開始很難理解對方執著選擇自己的理由,直到后來,他才隱約意識到對方大約是出于同情和憐惜。
就像是現在的安室透一樣。
“安室君,”而羽柴尋就和很久以前一樣很難理解,語氣困惑,“你同情我嗎”
安室透倏地抬眼看他。
“其實你也沒必要在意,”羽柴尋想了想說道,“那是我自己的選擇,而且真要說起來,我也算是因此被救了一命吧。”
這是事實,如果按照羽柴尋最初的身體狀況,他其實根本活不到現在這個年紀。
而且他們明明是敵人。
他們之間的立場并不會因為他的過去就有所改變。
羽柴尋也不希望安室透因此對自己抱有什么奇怪的感情。
感情是很麻煩的東西,演戲的時候怎么樣夸張都可以,但一旦涉及到了真實,那還是互相利用的關系比較讓人安心。
也足夠穩定。
“安室君,一直說這些也挺沒意思的,”羽柴尋朝他笑了一下,“況且咖啡要涼了,你不喝嗎”
安室透一直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在想自己問羽柴尋這些問題究竟是想得到什么樣的答案。
絕不是羽柴尋現在的回答。
不是“沒必要在意”,也不是“那是我自己的選擇”。
他想羽柴尋表現出身不由己,想他說自己當時也是被迫留在組織,只要羽柴尋這樣說
安室透忽地僵住。
只要他那樣說,自己就可以把他帶走。
卻并不是出于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