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清晨,世界充滿生機,金色的陽光溫柔地喚醒大地,熬過冬天的雀鳥們抖著蓬松的羽毛,站在枝頭互相問好。
一只膽大的麻雀飛向人類的公寓樓,落在某扇窗戶外,歪著腦袋打量里面的人類。
看起來就十分暖和的棉被堆在床上,中間鼓起一個大鼓包,露在外面的一黑一白兩顆腦袋緊緊挨在一起。似乎察覺到它的到來,白色的那顆腦袋轉過來,赤紅色的眼睛睜開,對它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麻雀頓時高興地扇了扇翅膀,歡快地和它的兩位朋友打招呼“啾啾啾啾”
渚薰連忙對它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但還是晚了一步,聽到聲音的碇真嗣慢吞吞睜開了眼睛,也看見了外面的麻雀“唔、是小啾來了啊”
只是剛說了個開頭,他便不得不停下來操勞過度的聲帶又干又澀,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沙啞得厲害,很難將詞語清楚地說出來。
“真嗣君還好嗎”聽出他聲音不對,渚薰擔心地詢問。
“”回憶起昨晚是如何過度使用嗓子的,碇真嗣倏地紅了臉,翻了個身把腦袋埋進枕頭里,默默搖了搖頭。
渚薰輕聲笑起來,低下頭吻了吻愛人的頭發“抱歉,是我不好。”
碇真嗣挪了挪,從被子里露出小半張臉,努力潤了下嗓子,才小聲抗議“薰君”
只是效果并不明顯,于是他又陷入自閉,也不想說后面的話了,再次縮進棉被的掩護里。
見他這樣,渚薰臉上笑意不變,輕輕拍了拍自閉的被子,道“我去給真嗣君接杯水”
懷里的被子動了動,似乎在點頭,渚薰于是戀戀不舍地放開了手感很好的棉被團,起身去給他接水。
聽到廚房里的動靜,碇真嗣才從被子里坐起來,亂晃的眼神對上了一只綠豆般滴溜溜的小眼珠。
站在窗臺上的麻雀歪了歪頭“啾”
碇真嗣“”
他不好意思地捂了捂臉,明明兩人已經一起生活很久了,每到這種時候,他卻還是忍不住害羞。不知道薰君會不會覺得不開心
“我沒有那樣想哦。”渚薰端著水杯走進來,在他旁邊坐下,“這也是真嗣君可愛的地方呢”
碇真嗣接過水杯,雙手捧著抿了一口,聞言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薰君、不要再逗我了”
渚薰笑了笑,打開窗戶,把裝著面包渣的小碟子放到麻雀面前“早上好啊,小啾。”
這只麻雀是他們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個認識的朋友,在他們住進這里后,每天早上都會來打聲招呼,順便吃一頓早餐,這段時間下來,已經肉眼可見地胖了一圈了。
看到小啾奮力啄食面包的樣子,渚薰無奈地搖了搖頭,戳了下它的腦袋。小啾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換了個方向繼續吃起來。
“小啾要生氣了哦。”碇真嗣笑道,也走過來和小啾打了聲招呼,“今天我做早飯吧,薰君想吃什么”
“好啊,但是吃什么呢”渚薰伸手抱住他,下巴搭在他的肩上,皺著眉似乎很難以抉擇,“真嗣君做的我都喜歡,好難選”
雖然兩人現在都是保持著成年人類的形態,不過渚薰的身高比碇真嗣高出一點,剛好可以將他抱在懷里,所以做起這樣的動作也很順手。
“薰君你好好說話啦”碇真嗣縮了縮脖子,感覺耳朵有些癢,“我先看看還有什么”
不過他也沒有推開對方,兩人就以這種連體嬰兒的方式離開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