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穿著米色襯衫黑色大衣,漆黑柔順的發被風吹動,長睫如鴉羽,那雙濃墨的桃花眸映著路燈的光就看著她,唇角含著溫柔的笑。
懷里抱著她硬要買的蛋糕糖葫蘆,五顏六色彩燈的吹風機氣球飄在他身后,有種滑稽的煙火氣。
江嚶嚶被這樣的眼神打動了,走過去,自然而然地踮起腳抬頭摸了摸他俯身遷就的腦袋。頭發軟軟的,有些濕潤感,很好揉。
她忍不住笑出聲,有些想滿足他的愿望“你現在有什么想完成還未完成的事”
她蠱惑“我可以幫你。”
汽水喝了,糖糕嘗了,氣球也買了,還有什么事呢
江嚶嚶思索著。
李燃看向她,說“我要去學校,讀書。”
卷王李燃依舊是那個李燃,來到一個新的世界,記憶不全,最要緊的還是讀書,快速了解這個世界。
他現在身無長物,如果要娶嚶嚶,即便現在沒有皇帝不能送上鳳釵,起碼也要做個官,可庇佑她一世無虞。這里的科舉不知道具體考些什么內容,最直接的了解方式,就是去讀這個世界的書。
嚶嚶家中應是經商,門戶不低,但是他敢一上來就許婚,孤身一人也沒有自卑,是因為對自己有足夠的自信。
雖未曾了解這個世界的書,但是知識總是相通的。
他自幼師從大儒,髫齔之年起就已經不讀四書了,對各種史書策論倒背如流,更有自己的見解。金戈鐵馬都經歷過了,何況是區區科舉。
江嚶嚶屬實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驚訝的睜大眼“你不曾讀書”
看著不像啊。
李燃默默嗯了一聲,然后解釋道“家里的錢財都要供給哥哥,所以就”
他腦海閃過一些記憶片段,一個男人氣沖沖的將卷子摔他臉上“你就學吧,家里的東西,你一分也別想惦記,都是你哥的”
“老師電話都打到家來了,說你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宛如兄長的青年給中年男人倒了杯茶,軟他莫要動氣“他既然不是讀書那塊料,也不妨事,就不讀了。明年送去留學吧,回來從基層做起,以后也不會落人口舌。”
那應當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后面就再也沒出現過這兩人的身影。
江嚶嚶實在沒想到他竟是窮到都上不起學了,怪不得要跟著葛石去做這樣下三濫的事。她十分氣憤,什么樣的哥哥竟然不讓弟弟讀書,已經腦補出來雙親去世,哥哥霸占讀書機會將弟弟趕出去的畫面了
“什么樣的哥哥竟能如此自私竟不讓弟弟讀書”
李燃搖頭,實話實說“不關哥哥的事,是我功課太差,所以哥哥才不讓讀的。”
“你真傻,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江嚶嚶沒見過這樣好欺負的,就這還當混混呢,冷笑著道“你等著,我送你去讀書,等回頭我們一起去見你哥哥。”
她已經腦補了好幾萬字的龍傲天打臉文學,等著當面質問那個沒良心的哥哥,替他討回公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