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者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停在了她的眼前,像是不吝對一個失去羽翼獠牙的毒蛇施展著仁慈。
江嚶嚶毫無形象的坐在臺階上,隨意散漫的仰起臉抬頭望著他,李恒和過去不一樣了。
他的眼神不再小心謹慎,不再謙遜有禮。這個人前幾十年都處于一種如履薄冰的狀態,小心謹慎地意圖得到每一個人的肯定,到現在他登上皇位之后,終于可以憑著本性做事了。
他或許是有些仁慈之心,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不觸及他的利益的情況下。
江嚶嚶忍不住想嗤笑,可這樣的“仁慈”,誰又做不到呢
可是成王敗寇,這一切都沒什么好說的了。
“太子殿下,今日是來特意赦免我的”江嚶嚶在敵人面前從來不會露出軟弱的姿態,她仍舊試圖亮出獠牙來。
自然不是。
李恒將人都遣去了院外,聲音冷漠下來“向蓉臨死之前都和你說了什么”
向蓉
江嚶嚶恍惚想起,那是寧貴妃身邊的婢女,從前替寧貴妃看診的太醫死后,那些脈案也被燒了,李恒很敏銳的從中察覺到了不對。可是原本貼身侍奉貴妃的向蓉也死了,他知道,江嚶嚶這個歹毒的女人一定知道真相。
雖然他母后已死,但是他還是想還她一個真相。
江嚶嚶微笑著看他,懷中的匕首綻放出了鋒芒,惡意地道“你過來啊,我就告訴你。”
安王妃還是死了,自縊于昔日皇子府中。無人知道李恒去過,所有認識她的人都道,安王妃好奢成性,這是受不了打擊。
畢竟,江家已經不復存在了,昔日的皇子府也空無一人,落得個荒涼敗落的樣子。
屬于反王的故事,特此落下帷幕。
無人知道的地方,江嚶嚶聽到了別的聲音。
那個聲音熟悉又陌生,她在問“你要回去嗎”
“去哪”
“回去你來的地方。”
“好。”
這里已經沒有她在意的東西了,她去哪里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