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心情好,跟在身后的扶姞撐著傘很有眼色的多留了些銀子。
回到府邸后,青蕪在水榭里搭好了暖鍋的架子,這個天湖面已經結上了冰,紛飛的大雪飄落在冰面上很快就堆積了厚厚的一層。
但是水榭里生了火,四周的帷幔又被加厚了一層,待在里面倒是不怎么冷。
等王妃和殿下到了,青蕪就帶著人退下了,這水榭不大,主子用膳時也鮮少會讓人侍奉。
江嚶嚶身上裹著厚厚的白狐裘,坐在放了軟墊的凳子上,這邊太冷了,所以青蕪還燙了些甜甜的果酒。
身側,李燃一身玄色裘衣,拿了銀箸燙著菜。這個時節很難吃到新鮮的菜了,山里的畜牲都躲了起來,湖面結冰后,湖鮮也難得了,只有一些被人圈養的羊比較多。但是今日還是和嚶嚶一起去街上集市轉了很久,買到了不少她喜歡的湖鮮。
尤其是這青蝦,這個時節已經進入了越冬期,很少有人能不顧這樣的嚴寒去湖里去捕撈。雖然這些個頭極小,不及在京中的一般大小,但是也已經是極為難得了。
李燃將剝好的蝦都夾到她碗里,看她眼巴巴望著爐子上燙的酒又不太敢喝,好笑的給她少斟了些燙酒,道“近期天寒,可少飲些暖暖身子。”
他知曉嚶嚶不能喝酒,讓烏暨找來的都是這里孩子喝的甜酒,只有甜味沒有酒味。
江嚶嚶捧著暖乎乎的杯盞,抿唇小啄了一口。確實是味道不錯的甜酒,她開心的給李燃倒了些,讓他也嘗嘗。
就在正開心的時候,外間鄒信拿著一張帖子匆匆的趕過來,江嚶嚶看見他沉著的臉色,招手問他要不要過來坐下吃一些。
鄒信卻沒空陪她玩,將帖子呈上,道“京中傳來消息,陛下時日無多了,想見殿下一見,剛好恰逢元節,特召殿下回京。”
李燃打開那帖子一看,就瞧出了是禮部劉侍中代筆,末尾還有陛下的親印。這到底是父皇想見他,還是想在臨去前為李恒除掉他這個后患
但是都不重要,李燃不想去揣測他的用意,不管是不是局他定然都是不會回去的,隨手將把那帖子合上丟給鄒信道“大雪封山送信的人來晚了,咱們也確實趕不回去,稍后我書信一封回了父皇便是。”
這
鄒信接住了那帖子,凝眉“有召不回京,形同謀反啊,李恒怕是又要借題發揮。”
“如今早非從前了。”李燃搖了搖頭,從另一側壺中給他斟了杯烈酒,道,“我們現在做的和謀反有何區別無非是該將事情提前了。”
鄒信接過殿下遞來的酒一飲而盡,他顯然沒有心情像殿下這樣淡然的留下用膳,很快就告辭離開了。這些年跟在殿下身邊的人,有很多早就再也見不到了,那些人永遠埋在了京都城外。
江嚶嚶面上浮起了薄紅,她撐著額角,杏眼朦朧看著李燃眨了眨眼道“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李燃抬手,摸了摸她的鬢發,搖頭嘆氣道“嚶嚶
想回去了,就回去吧。”
吃的也差不多了,房間里暖和很多,婢女將炭火燒得很足。這個時候回去,可以好好的睡一會兒。
江嚶嚶抱住他的腰,腦袋貼在他胸口前閉著眼“那你抱我回去。”